“我怎么可能被人虐?”
……
“平玺在游梦宇身上。”
“她成新的第四御使了。”
终于回答完菜鸟队友在她睡觉的时候疯狂键入的那一堆问题,苏是一才有机会更新她这边的情报。
首先是怎么把陶意微分出来,琢影觉得最有可能的办法是用斩天阙,游戏文本有透露过,这枚玺的权能是“割裂”,能分割空间,自然也能分割灵魂。
苏是一也表示赞同:“有道理,说不定当初李荏蓁他娘就是用这玩意分出来游梦宇和陶意微的。”
谁料琢影在那边很是惊讶:
“李荏蓁他有妈妈?”
苏是一:……
这话怎么这么像骂人的呢。
琢影心中极不平静,不应该是父亲吗……不,确实有一个人可能会是“母亲”。
“不过,”他的思想也又拐到奇怪的方向,“他没事找事跟你提他娘做什么。”
苏是一痛苦地捂住脑袋:“求你别让我回想剧情了,我不想睡回笼觉……”
但她还是努力记起来一些片段:“当时我和游梦宇进了最后一关,这关的谜面好像是……”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既有仇又有恩,置另一人于水火之中,又从水火之中救了另一人一把。”琢影替她补上了后文。
苏是一:“啊对的……当时我和游梦宇还在想我俩哪来的仇,李荏蓁就讲他娘的故事。”
“是他的那位【母亲】让游梦宇被卷入御使和秘境的危险之中,又拯救了她?”琢影很快明白了这条逻辑。
苏是一已经困得不行了,无意识地嘟囔着:“对的对的……但那都是他娘干的缺德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琢影很久都没有说话。
尽管苏是一忘记了一句话“凶境之中万物皆为本相”。
尽管两人都没有发现,嬴姚凶境是凶境,遗瑟凶境也是凶境,东海里的人所看到的,也应该是她和琢影本来的样子。
琢影还是猜出来了真相的一半——或者说,李荏蓁从来都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他并不是无缘无故地亲近苏是一的。
因为琢影太久没说话,苏是一便因为回想剧情而睡着了。
琢影叹了口气,没有叫醒她。
他的心情也很复杂,只能再剪一个视频转移注意力。
他现在能将许多散落在各个地方、没头没尾的残卷组成一段话。
“……从我的孩子被起名平生的时候我兴许就知道了,这意味着他是一个名中带平的人所生的儿子——像蜂鹄、孔雀、巢雀、象这些牲畜一样,只关心它的血脉适不适合产蜜、产羽、产肉一样……”
“……我能给这个名字编出多少好的寓意呢,但是那个孩子期待地看着我,我又偏要取得他的好感,好杀了他报仇……”
“……我只能告诉他,这是一生平安的意思,为了给这个说辞加点粉饰,我告诉了他一首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意迟迟。
我沉湎于仇恨中太久,这个梦太疲惫,太窒息,我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苏是一倒是醒得很快。
琢影没舍得喊她,是俱乐部的人给她夺命连环call。
短短一个夜晚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是游戏《斩天阙》宣布将季后赛日期提前到后天,第五赛季也同步更新,并且直接上季后赛场,不给选手们留一点熟悉新地图的时间。
——这缺德游戏还能活到今天真是吃尽了首款全息游戏的红利了。
但这件事和后面那件比起来又不是事了。
第二是东海蓬莱附近,破了一个大洞。
那个洞太深,连海水似乎都不敢往里涌,不少探测机器被送下去,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传回来了一点图像。
那深处是累累白骨,是另一片无尽的海洋。
随后当局宣布那片海底之海的名字,是为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