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距离颜抬服务的麒溪村有一个小时车程的宾馆,路西和小黑住的是双人间,宾馆提供三餐。事实上,这是他们在当时的条件下所能找到的距麒溪村最近的宾馆了。
“古旋地至少有商业街。他在这里三年应该是被这里思想影响了,总以为向人要钱是乞丐行径——即使那个人是他父母或祖父。”路西说。他们是乘公交车回去的,这时候车外的灯光一茬一茬地后退,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光芒越来越亮,直到,他们感到他们坐在这辆车中驶入了光之海。
“从他选餐厅的品味来看,他以前应该也有过当贵公子的时光。”小黑说。
“你是想说:他选择这个职业一定有特殊原因是吧。”路西说。
“我们每个人都会需要别人的建议——在一些时候,也都会对别人的善意的建议表示感谢——特别是在我们迷茫的时候,我只是推测,或者颜抬他曾听取了某个人的建议。”小黑取出随身带的书包里的饼干,边吃边说。
路西想了想,咬了一下下嘴唇,忽然说:“你觉得颜抬的姑姑颜冰冰是一个性格怎样的人?”
小黑说:“我听说她在她婆家那边声誉很好,人人都夸她能干。她应该是个要强的人,性格肯定会有些强势。”
“哈!”路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口气在夜晚冰冷的车玻璃窗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白雾,连带着窗外的景象也都模糊了。
他们到达宾馆之后,由路西刷房卡开门,开门的时候小黑已经开始从路西的侧后方将头靠在路西右边肩膀上打瞌睡了。
于是进门开灯后,路西赶紧打发小黑先去洗澡,随后又让小黑先休息。期间,他想起了紫夜雪。恰在那时,紫夜雪寄来的一箱包裹到了宾馆楼下,他去取回,发现其中还附有紫夜雪的一封信。
“我们的委托人自然是想自力更生的,为此,他甚至会亲自去快递店当搬运工,他虽然希望获得家里长辈的资助,但却不强求。只是他之前打了几通电话回家,他的祖父还有父母都没有他想象中的热情,他提出要回去看看他们,他们也是百般阻挠,这让他感到心寒,他想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早上,小黑对路西说。
“这样的话,”路西想了想,说,“我们去一下颜冰冰工作的写字楼。”
经过调查,他们了解到颜冰冰现在诺城城区一家写字楼的二十二楼的律师事务所当律师,诺城就在玉城的附近。于是他们又赶往了诺城一趟。在诺诚他们只是待了一天,看了看那间写字楼,以及其中的颜冰冰,颜冰冰比他们想象的要漂亮得多。她的脸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除了其上有些淡淡的雀斑,而这也完全是因为她采取了素颜的缘故。那间写字楼中有一排落地窗,室内很明亮,有一个长长的桌子,桌子四周整齐有序地摆放着高靠背椅,这显然是这个工作室成员们开会集中的地方。
随后,他们从事务所出来,小黑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看路西一出大门就开始叫出租车,小黑就猜测道。
“去月城城郊的古旋地。”路西说。
这辆黄色的出租车很快带他们到了目的地。他们从此开始在那个地方待了足有半年。
后来颜冰冰被判处一年监禁。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原来,要想达成一桩心愿或者看到真相,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纯洁的品格。
“棉花糖,来一份,”紫夜雪边走在他们闲逛的街道上,边对街道旁一个将五颜六色的棉花糖插在柱子顶端的草把上售卖的商贩说,等拿到了那颗粉红色棉花糖之后,她又转过来对身边几个同伴说,“所以你们后来是通过在颜家家主身边细致入微的观察,并搜集了充分的证据再提起上诉,所以才获得胜利的,是吗?”
“是啊,”小黑说,嘴角微微上扬,“仅是第一步——在古旋地留下来就不容易哩。”
“怎么说?”白寒在小黑身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