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在这里要待一段时间，记住，只有今天你可以和我一起住，明天起你就要搬到客房去。”路西说。

“行，”崔说，“你说，我们这边辞旧迎新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而且我们还要守夜的。”

路西说：“按我们的习俗，这应该叫吹角节。”

“神圣的记忆呀。”

“其实我很好奇，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和你父亲都是玄师。这是什么工作？”

“玄师是我们这个身份在这片土地上的称呼，就是研究玄学的一群人。其实说得通俗些，我们就是道士。”景皓说。

“明白了。”

“只是，这个称号是我们家族内部的自称，源于很久以前我家人将道教的知识分门别类、总结归纳之后，在我们家族内部就形成了一种凝聚力，这知识在我们应用下也取得了成效，我们学习之后可以超自然，通阴阳，但只是内部传承，不收外徒。所以我们属于道教，但是将道教知识稍加融会贯通之后的一个特殊存在，我们因而自称玄师。”

“其实，你可以考虑将这种学识应用到整个道教中，从而将道教统一起来，这样，整个道教的实力有望提升。”

“谁知道呢，或许你的想法跟我爹他们那辈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他几年还让我娘带我们找一种秘旨呢。”

“说起你父亲，”路西说，“你有别墅，还可以回你家，在这里过年是为什么呢？”

“每个月我的银行卡里就会多一万元——那都是我爹转给我的，”崔景皓说，“可是我宁愿一文不名，而可以多多和朋友们在一起。”

“玄学，就是你们对一些超自然现象的称呼吧。”路西说，“所以你们自称玄师。”

加百列随冷彦熙回玉城之后，很快感知到了拉斐尔的存在，于是他来到亳州寻找已在这里的拉斐尔。

“拉斐尔，你在亳州哪儿？”加百列联系拉斐尔，问。

“鹿柴（zhai第三声）旅馆。”拉斐尔回答。

“当初米迦勒因果园的作品一枝独秀、受到神的赞誉的时候，路西菲尔也曾那样真诚地为他感到高兴，那时路西菲儿的笑容可以说是欣慰的，所以这样的人，怎么会嫉妒凡人亚当呢。”加百列在知晓拉斐尔在亳州的公寓之后随即在她房间附近租了一个房间，随后便在自己的房间中坐着思想起来。

“可是当初神是让所有的天使都向亚当行礼，路西菲儿能向神跪拜，也能认可米迦勒的成就，可是他不希望亚当在米迦勒之上——这是因为他知道被造物不可能在造物主之上。他捍卫的不是自己的地位，而是天使类群的地位，而米迦勒是这个类群的代表。他只是希望米迦勒的高贵长存吧。”当他思想着这些秘密的时候，路西菲儿耀眼的黑色长发和米迦勒那纯朴的金发仿佛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路西菲儿远看去总是严肃的，加上他雪白的肌肤和不苟言笑的神情，几乎使人以为他是冷漠的，然而走近他，会发现他的嘴唇天然有些向两边微微上翘，然而那弧度也只有零点六一八毫米，然而却使近看他的人觉得温和而安心。他这样想着，仿佛明白了许多事，就继续自顾自地揣度起来，“对了，他只想成就对方，他是第一个看见天使臣服于人类的命运的人，可是他却不愿意他所爱成为非造物主的生灵的奴仆。爱啊，那爱啊。”

这个年他是和加百列一起过的。

米迦勒也总是不笑，但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温和的，这可能是源于他本性就是温和善良的，这一点在他身上从内而外散发出来，让周围人感到舒服，且并不随他外在形象的变更而改变。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小区公园里看见一个虹膜异色症的人。”崔景皓在年后初七这天来到路西他们的寓所，跟小黑说。事实上，他在这里待到了初五，并打算过来与他们一起过今年的元宵节。

“你是在说我吗？”一个长头发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微笑着说。当时他们在奕奕公寓楼下、一棵栀子树旁。当时还有他们的一个友人也在。

“卡利俄珀！”（主叙事诗的缪斯女神）小黑喊起来。

友人说：“卡利俄珀的形象是很出名的呀。”

“当时他说起的时候我就想可能是她。”小黑说，“可他刚一说完她就出现了。”

“对了，超过本分的情感是悖逆，骄傲也是悖逆。”加百列在年后有一天得闲时继续想，“所以，他在试图用一桩罪掩盖另一桩罪，用一桩他认为可以宣之于口的罪——骄傲，来掩盖另一桩心灵上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越界的罪——越过本分的爱，甚至他宣扬骄傲，颇有以骄傲为荣的意图，其实，他宁愿自己全部的罪只有骄傲吧。”

那段时间路西心情不好，紫夜雪每天都会留便笺给路西，就是早晨写一两句劝勉鼓励的话塞到他门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