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俪被声音吓了一下,钉在原地不敢动。
“被抓走了!被抓走了!”
洛水俪稳了稳神,往前走了三步,手搭在衣柜的拉手上用力一拉。衣物角落里,鹦鹉倏地张开翅膀,羽毛炸开又缓缓落下,豆大的黑眼珠直直地盯着她,缓慢地点头,声调古怪地叫了一声:“郑潋,被抓走了。”
洛水俪已被刺激得没了力气。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苦味从胃里往上翻,她脱力地滑倒在衣柜前,手还在搭在把手上。
郑潋被抓走了。被谁抓走了?什么时候?怎么回事?她用力地去想,可是大脑却像陷在泥沼里,越是往上挣扎越是往下滑落。
许是鹦鹉见洛水俪没反应,扑棱了一下翅膀,扯着嗓子喊:“姚盏!姚盏!”接着,它一边乱走一边模仿起手机铃声来。熟悉的旋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欢快、清脆的声音带着不合时宜的诡异。
洛水俪忽然意识到,它在提醒自己打给姚盏。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指头发抖,几乎两次才按准了通讯录里的名字。她按下拨出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房间里是等待接通的长音。
嘟——嘟——
还有她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拜托!一定要接通,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能感觉到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里突突地跳。
随意咔啦一声响,接通了,然后是熟悉的姚盏的声音。
“喂。”
“姚盏……”
这两个字对洛水俪来说简直就是咒语般的魔力,解了她被束缚在原地的困境,为她的身体入注力量,以至于又有力气哭了。她朝衣柜伸出手,鹦鹉顺着她的胳膊挪到她怀里。
“郑潋被抓走了。”洛水俪说。
对面沉默了一下,不确定地重复:“郑潋,被抓走了?”
“对,鹦鹉是这么说的。”洛水俪点开外放,将手机放在鹦鹉嘴边,鹦鹉张开翅膀,炸开羽毛,缓慢把头低下去,大声重复:“郑潋!被抓走了!”
姚盏又沉默片刻:“洛水俪,你现在在小锦楼吗?”
洛水俪:“对。”
“具体在哪里?”
“二楼,大概是客厅,衣柜前面。”
“小心绑架犯会返回现场。”姚盏指挥着洛水俪找到了厨房旁边的储藏间,拔下锁孔上的钥匙,一人一鸟躲了进去。储藏间净是一些杂物。
姚盏:“先报警,小镇的警力没有市里高,恐怕一时半会抓不到犯人。保持电话畅通,我现在派人去接你。”
“来接我?你在哪儿?”
“市里。”
“郑潋她不会有事吧?”洛水俪心急如焚。
“我在查了。小锦楼门口有监控。”
过了一会儿,姚盏没有挂断的意思,洛水俪也不想挂断,试探着问:“怎么样?”
“看到了。”姚盏说,“被一群人套进麻袋里装走了。”
“什么?!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但查出那麻袋是秀场新款,六位数,比郑潋本人贵。”
洛水俪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在玩游戏吧。”姚盏说,“如果是我的话,会把鹦鹉灭口,不会给她放进衣柜的时间。”
洛水俪捂住鹦鹉的耳朵。
“郑潋真的没事?”
“没事。”姚盏说,“刚才查了下她的游戏账号,本人在线中。”
洛水俪松了口气,一时之间,电话两头又相对无言。
如果不是祐香阵,她又要被瞒多久呢?如果她说既想要姚盏又想要虞虞,是不是只能留下一个或者都失去。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洛水俪想。于是她问:“你早知道虞虞做了这件事吗?”
“只比你早几天。”
“在我和你吃饭之前?”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