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圻后颈往下,一片衣物被泪水打湿。
他把夏深带回了别墅。
“一个人来的?”他问。
夏深只是落泪,抽泣不止。
局面一度僵持。
直至沈寄推门而入,夏深望过去,再次崩溃。
“...”
江圻头痛欲裂。忍不住低吼,“闭嘴。”
沈寄举了举手表示无辜,“我上楼取衣服。”
这一句话,更加击破夏深心理防线,他伤心喊,“你乱搞!”
沈寄解释一句,“还没搞。”
“...滚。”
江圻心累,他让自己无视夏深的哭泣,可那哭泣声像是钻进他耳朵里,闹得哪哪都疼。
沈寄下来,“你们先聊。”
夏深恶狠狠地看他。
他才解释一句。
“我们还没在一起,只是暧昧。”他指了指自己和江圻,眯起的桃花眼笑的格外明媚,“不过之后就不一定了,你考虑下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马上上位,我爱江圻爱的要死。”
“....”
沈寄轻飘飘走了,留下夏深崩溃。
“你怎么这么坏。”夏深骂不了再难听的词,不愿意对着江圻骂,他说,“搞暧昧也是脚踏两条船。”
他一句又一句毫无头脑的指责,江圻耐心告罄。
“夏深。”江圻提醒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夏深的哭泣戛然而止。
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于是变得胆怯,小心翼翼。
只余下小声哽咽。
他哭着,说难受,可是江圻冷冰冰看着他,没有半点温柔。
然后夏深忽然发现,房子里格外的安静。
“兜兜呢?”他意识到什么。
江圻回答,“这已经不关你的事。”
一句话,夏深眼泪又一次决堤。
江圻把兜兜给别人,可是明明说好会提前告诉他的。
“你凭什么送走兜兜,她啊是我的。”夏深吼,心理崩溃。
江圻面色冷下来,“谁告诉你猫属于你,你已经不要它了。”
“那也是我的。”夏深大哭,“你还给我。”
江圻神情冷漠。
夏深好像笑话,“我讨厌你。”
“...”江圻说,“随便你。”
空荡的客厅,只有哭声回响。
夏深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后悔过来,他想离开,起身却又摔回沙发,才感受到腿部的疼痛,撩起裤腿,膝盖处一片血迹,泪水一滴滴砸上去。
江圻扫过,拳心攥紧。
“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去酒店。”
夏深不需要他管,也讨厌江圻,他费劲起来,要离开,被抓住手腕。
“等司机来。”江圻不容他拒绝。
夏深挣脱,他偏要和江圻唱反调,他自己走,不需要江圻假惺惺。
江圻不放。
“很晚了。你从我这情绪不稳定的走,出事了我要负责。”他蹙眉,“很麻烦。”
夏深确定在江圻这找不到半点温情,只想离开,闹腾着却再次被江圻扛起来,上了楼。
三楼的客卧,夏深脏脏乱乱的被丢进去。
江圻给司机打电话,过来接人,没看一眼夏深,锁门离开。
他听见夏深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动静。
这一个月,他过得很差,想忘记夏深,夏深却又再次出现,他不知道夏深到底是要干嘛?江圻不想去想这件事,也不想想这个人,他会让司机把夏深送回酒店,确保夏深明日安全登机,离开C市。
他希望就不要再见。
江圻下楼,捡起掉落的抱枕,又去喝了口冷水,上楼。
客卧里没有动静。
他按理该松口气,偏偏眼皮狠狠跳了下,心生不好预感。
打开门,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房间乱得惨不忍睹,衣柜所有的门大开,备用的床单被单拧成长长一股绳,人已经两腿跨在窗口,侧身的位置,另一只脚都要跨上去。
夏深想凭着简单绑在窗口的活结爬下楼,小胳膊撑得住力气?
江圻冲过去,一把拽住他。
夏深被吓了一跳,
江圻压住怒火,“下来。 ”
“你凭什么管我。”夏深有气人的本领,红着眼眶和江圻拉扯。
江圻怕他一头栽下去,心提到嗓子眼,怒火也涌到头顶,单脚跨上飘窗将人半个身体拖拽进来,抱住,才觉得心重重落下。
“你有没有脑子?”他骂。
夏深被抱回床上,爬起来,更凶的吼,“你才没脑子。”
他说江圻非法拘谨,说江圻用情不专。
“摔死也不要在你这。”
夏深重新起身,再次试图往飘窗爬,他就是要和江圻唱反调。
江圻拖回来一次,两次,夏深用脚蹬他,伤了的膝盖动来动去,又一脚踹到江圻肋骨,江圻彻底失去耐心,最后一把护着夏深伤了的膝盖用力把人丢回床,转身,就地取材捡了个乱飞的衣架,顺着夏深锲而不舍爬起来的动作拎人胳膊,手起手落。
沉闷的一声,结结实实揍的。
世界安静了。
-
江圻看了眼时间,十分钟。
夏深还在哭。
房间里哭声没断过,闷闷地,人缩在被子里,老实的要命,小声地哭泣,时不时发抖。
江圻心烦意乱。
既觉得夏深可怜,又想着实在可恶,欺骗他的感情,又来胡闹一通,讲不听说不明,挑战他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