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上好或不好，但她很清楚，这不是她想要的。随着时间推移，为什么会发生转变？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女方”，她早就已经不是“苏小含”了。

陈耀看到她吃饭时闷闷不乐，就知道她不开心了，他开口问“布丁怎么了”。苏小含就会“哼”地回应，也不知该怎么说。

最终她只想到一句：“那我现在是什么？”

陈耀担忧地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苏小含静下心来，想到这样的想法，无数次出现在自从来到K市之后的生活。而陈耀也给过她很多次答案。

她或许只想要确认一件事。

“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苏小含还是问。

在她问出的一瞬间，陈耀脑中闪过很多想法。苏小含这个人看上去强势，但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就会变成虚张声势。

有一回他问她，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会是坏人？她就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她说我的直觉很少出错，正确概率在80%以上。

其实他从未相信过她所说的话，她看上去想鼓励自己，但他从未觉得自己值得相信——尽管到现在已经有所改善。

只是她想做的事，那就去做吧，那些看不到的现实，就由他来看见。

那么她问的这个问题，他还是只能想到，不想让你哭，想你多美的笑。

但是布丁说他答非所问，于是他说如果你离开了，我也不想独活。

如果她问那是唯一，他就会用这还用说的眼神看着她。

他想，苏小含的境界见识太高，这辈子他都够不到这个高度。在这一点上自卑无可厚非，但在她的心意上，他终以站稳脚跟。

——

两人一般都会在家吃，但有时候也会出去小搓一顿——尤其是在陈耀加班之后。

关于吃什么，他们意见始终不一，陈耀想着带苏小含吃些好的，但她只想随便吃点。关键是他也确实会听她的，所以两人有时出现在麻辣烫，有时出现在快餐店，有时压根就不知道吃什么，最后停在哪就在哪里吃。

很多时候便宜的餐质量往往一般，苏小含吃过之后总会说肚子不舒服。但问到她下次吃什么，她只会说再也不来吃过的那家店。

在外头散步完后，有时他们会走进零食店买东西，这次看攒的积分差不多了，于是她提出要换东西。结果两人比对了10分钟，要去找店员核销的时候，店员说只有每个月特定的一天才能换，把两人气得不轻。

苏小含想起刚来K市那回去超市的时候。两人逡巡在超市的货架间，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对比价格，一边有选择的丢到购物车，她就觉得是种享受。

现在去超市似乎跟之前也没什么不同，他还是会问她想不想要，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经济有实力了许多，但是她比对的习惯一直没有变，而他会听她的，也一直没变。

过去在逛宜家的时候，她看到喜欢的很多东西，都没办法拿下，现在她看到贵的，倒是大方的看起来，却最终还是会摆摆头说，算了，反正也用不到。

至于每次跟苏小含出来，陈耀会买什么就是个谜了。大多数时候他是什么都不买的，但有时候看到了想要的，也会毫不犹豫的伸手抓过来。

最令苏小含无语的是，他每次来有余力都会买一个一块钱的鸭爪爪吃，而且还忘不了他的泡面。她觉得很离谱，想着为什么还要吃这个，他说懒得弄，但也正是这一面的他，她已经熟悉得不得了。

更多的时候他是更熟悉网购，无论是在网上买一些菜，或者是买各种各样的水果，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物件。然后一看，噢快递到了，如果正好有空就去拿，没空就堆几个箱子，到时候一块搬回来。

每次她想帮他拿快递，都会被他拒绝。但如果她坚持要拿，他也会同意。如果快递本身很重，他会拒绝的更多一些。

在K市的时候，有段时间家里的快递纸袋太多，拆的纸箱也很多，苏小含想着要不别丢了，把它们存起来，没准还能卖几个钱。这一点上他本来却是拒绝的，因为他觉得太占地方，不过后来看她坚持，他也答应下来，专门腾出一个地方给这些纸箱放位置。

最终存到一定量，实在影响美观，拿去卖的时候，比较厚的一摞，也只卖了5块钱。但她很开心，想着终于不再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