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但关宇又得花费一小时来整理。这太好了,不,他的意思是这太遗憾了。
……
然遗憾归遗憾,正事还是正事,颜果是来听瓜的,不是来当朋友的。
颜果正襟危坐,开了个好头:“你属兔子的。”
“谢谢,”关宇客气不失礼貌,“我属牛。”
颜果递了张纸,示意他先擦干净眼泪:“说说吧,我来拉个偏架。”
关宇眼眸失去颜色:“你先说,纸上你放了什么?”
颜果大大方方:“真心,一颗被层层剥开的真心。”
关宇不懂,但面对陈鱼,颜果总是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她只能拍了拍手,坦白道:“抱歉,其实我是庖丁,冷漠无情又自私。”
关宇,抽得老惨了。声音之大,陈鱼为之侧目。
……洋葱,层层剥开的洋葱。
没办法,谁能拒绝一个抽噎到猪叫的佩奇呢?反正颜果不能,甚至还想请人,来上一头烤乳猪,沾上海鲜酱。
颜果优雅抽出纸巾,手一抖,捻起一角浅浅擦了擦嘴角,并表示,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谁说报应不爽,这不,这张怪味纸巾里是魔鬼辣椒,粘水辣嘴。
颜果忍住悲伤,在成功得到关宇的“你哭得也不赖,像汽车鸣笛”后,更悲伤:“恁回事?”
原谅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嘴肿了就是这样。
陈鱼冷静得像个负心汉,而关宇低头不语,攥着颜果给出的卫生纸,泪珠一颗一颗砸湿地板。
可怜哟,如果陈鱼没说是关宇提的分手。
“我总不能不同意?”
“当然……?”
颜果缓缓转向关宇。
哭什么哭什么,好好的一个女朋友,都给你哭没了!
……
不要轻易掺合情侣间的矛盾,但如果偶遇自家对象和别的男人一起逛街,那么这趟清水,怎么着也要趟浑。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只是逛街。”
“我不过是去喝杯咖啡。”
“鬼话连篇。”[3]
颜果难得开嗓,陈鱼和关宇双双表示,唱得很好,但别唱了。
这事说来其实也简单。
关宇嘛,T城长大的崽,有个三五好友吆五喝六,实在正常不过。但不正常在……
“我只是陪着去买衣服。”
“我的初中同学非要穿。”
颜果看向陈鱼,并点了点太阳穴。
陈鱼微微停顿,道:“性别为男,进的女装店铺。”又在颜果露出一丝迷茫后,补充道,“而且你发小是主谋。”
颜果:“???”
此时,她正好挖着脆脆酥酥好吃到爆的野草冰激凌,一勺又一勺,纵使她是能写出128天之骄子88门派18大长老8圣地的抽象人,也不敢猜其中的道德沦丧。
难道是同学群2.0版本——
某年某月某天,沉水高中同学群已久的颜果被人@,得知自己的初中同学与高中同学在大学聊起了自己。
当时颜果也打出一个问号。
那高中同学就问呐,“你认不认识某某某啊?”那颜果就回答啊,“当然呐,我和某某某是初中同学呐。”那高中同学就说呐,“我和某某某在大学谈恋爱,还聊起了你啊。”那颜果,“啊?”
——最终结果,颜果并没有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沉默良久,颜果决定早死早超生,“说吧,我承受得住。”
反正实在不行,她就找卷卫生纸绑关宇脖子威胁陈鱼。
关宇不是很乐意,他不能只配卫生纸,他值得配点更值钱的东西。
“比如女装?”
“那是校服,男女同款!”
“化个全妆?”
“太丢脸了,我要分手!”
“……”
事已至此,水落石出。颜果常为学届有如此人才,而亲身体会末日预言的必要性。
陈鱼倒是耸耸肩并不在意的样子。因为千言万语都融进一杯卡布奇洛,电子档那种。
应颜果的强烈要求,三个人的电影里,她必不能拥有姓名,于是打开小程序,邀请关宇和陈鱼,来了一局紧张又刺激的斗地主。
“那孟进又是怎么一回事?”颜果甩出了一张方块3。
关宇心猛得提起,看着手里的梅花6,以及记牌器上亮起的一张方块2,最终打出了黑桃A。
陈鱼打出了方块2:“说是别人要看。”
“他女朋友吗?”颜果想也不想,管上一张大王,“有点意思。”
关宇:“……估计是我初中同学。他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心情不好想搞点行为艺术。”
陈鱼不动如山:“不要。”
颜果又甩出了一张黑桃3:“巧了,我昨天的灵感就是真假少爷。”
关宇严阵以待,打出了一张小王并不慎打出对3,不幸让陈鱼对4脱手。看着自己手里没有一张5,关宇很是为送走小牌而懊恼……
“不要。”颜果留下了手里的对5。
关宇看向了陈鱼。
“你看她干什么,她是我队友。”颜果不满道。
“对啊,你看我看什么,我又不是地主。”陈鱼幽幽附上,“不要。”
关宇:“……”
做男人好难,做夹在女人中间的好男人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