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bell,where are you now?
tell me ,tell me,right now;
us,us,you can see it behind us;
now,now,right now。]
——幽灵般的呢喃如背后灵。
安阳:“……”
安阳平静地捡起手机,平静地处理裂开的钢化膜,平静地打开手机,平静地拉黑某联系人。
一切都很平静,他真的很平静。
从候车到赶车,从贵宾室到站台,从无人到两人……一点没多想,路过也没打个招呼的,只发表了些许感言。
第一,感谢人生里,每一位没有生病体育老师;第二,感谢进化里,每一位奋发向前的人类;第三,感谢[如果]被创造,如果可以,他希望不用有第二条感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有张着该打红色马赛克的嘴而已,又翻着失去瞳孔的白眼而已,而且跳霹雳舞的同时找一起跳华尔兹的舞伴而已……见过的,大家都见过的,末日电影评分烂西红柿的丧尸而已……
人生自古,算了个鸟毛。
一颗白色的标准牙擦着耳侧崩过,安阳难得想起《僵尸世界大战》[1]里,那位拿起钳子,当面从嘴里拔牙的狠人。
这时有人就要问,那主角还用管制物品大杀四方呢?勇敢点,回头做个真男人!区区两只……区区四只……区区八只……呈明显的指数型增长:y=2??(x≥1)。
安阳:“……”
脾气再差的人见此场景,也会笑出声的。
……
很久以前,颜果对面子的认知就是强扭的瓜,甜不甜的,你先说多少一斤,我自有打算。
那小摊小贩就会说:“孩子你不能这样,一棒子打死那不瓜兮兮嘛?”
颜果明显听不懂话。
一棒子,一二丧尸今生回眸;又一棒子,三四丧尸舍己为人;再一棒子,五六丧尸挡住七八丧尸……哒哒哒哒不如打打杀杀。
被番茄酱喷了一脸的安阳:……人,救我。
颜果重新发表名人名言:打打杀杀不如哒哒哒。
抱了一个音响满怀的安阳:“???”
颜果按下了当代尖叫进行曲,并选择循环播放。
感恩天空,她不是傻子;感恩土地,对面是傻子。跑得快还不忘大喊大叫吸引注意力,拥有牺牲自我拯救他人这种极为高尚的品格。
伟大,太伟大了。
因此,当人山人海消失时,颜果停留了三秒。
错过的列车,再度自远处缓缓驶来。
……
满打满算,颜果一共坐过两次火车。
一人,去程。
绿皮,硬站。
返程,一人。
再后来,她也没走进过地铁站。陈鱼问其原因,答曰:地铁站50m开外,网约车价格比地铁站低一倍。
“宁愿吃一周藤椒鸡泡面,然后拉一周肚子?”
“大赚特赚!”
当时陈鱼的男朋友还不是关宇,但蛐蛐颜果龟毛脾气早有先辈。
因此闻着刺鼻的焦油味,眺望轨道延生延伸时,颜果也是第一时间,开始整理一岁的记忆,并得出结论:
列车将于12点整出发,而我于11点55到达。
急吗?颜果扶梯上跑,发现要下两层电梯。其实也还好,她经常卡点。等等,好像是在对面,再坐电梯绕过两个扶梯。颜果看了看时间,跑快点也可以。应该是这个路口,跟着指示标志……嘿,您猜怎么着?
11:59,列车呼啸而过的风甩了颜果一脸尾气。
12:00,上楼的颜果记起,她这次目的地不是S城而是Q城。
她要去见一个人,而去往Q城的唯一一趟……在她原本的身后。
……
绵绵细雨。
“嘶—嘶—嘶—嘶——”
蛇可怕,但要被一群蛇叫的丧尸追,应该是个人都会害怕。
由此可推,颜果陪跑安阳速度更快,也情有可原。
“如果能停止十秒一次的攻击,我想这场竞跑更具备公平性。”安阳侧腰再次为肾保驾护航。
颜果无辜地拿出另一根棒子,并试图攻击安阳脆弱的胆。
安阳:……终于开发出隐藏的芭蕾舞天分。
没有善意,全是恶意。
当听见那声“闪开”时,安阳承认他热泪盈眶。那真是危机时刻,差一点,他就被当草莓味干噎酸奶嚼了。
尽管在他试图扭捏时,颜果干脆利落一句“死一边去”,推搡力度之大,又是差一点制造世界上最为细腻的番茄酱。
颜果才不管。一路开路一味往前跑,途中控制不住伸出罪恶的连击:“你就当这是场天灾吧。”
安·全是人祸·招招致命·阳:“……去你大爷的。”放弃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讲道理,我没有大爷。”颜果出乎意料地正经,“而且建议跑快点,不然你正东南那只,要跟你商讨[友谊第一]了。”
安阳点头:“分我一根。”
他自然注意到了,而且他发现这些丧尸似乎正在加强,以正东南那只为例,正是因为速度提升才会造成威胁。
安阳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之前跑得狼狈一是因为数量,二是因为手中无有效工具。
→捡起工具→尝试反击→工具成渣→over
如今颜果一棒子一个,不否认天生神力,但棒子定有过人之处,否则安阳不至于挨了这么多下,光疼不噶。
颜果一顿,神色很是古怪。
但什么也没说。
她沉默地递出,他沉默地接过,它沉默地消失。
手中空无一物的安阳:“???”
手中仅剩一物的颜果手上动作愈发快,左挥右舞,跑上站台,跑上扶梯,然后试图刷身份证件出站……
“滴——老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