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那么纯洁的人……却因为自己被欺辱……
愤怒和嫉妒交织,林樾的整颗心都在扭曲。
【叮咚,龙傲天系统提醒您,检测到宿主情绪起伏过大,系统提醒您,修行之路修心为上。】
林樾闭了闭眼,强压着情绪,走过去一言不发地为谢长宁沏茶,将茶盏放在他手边。
谢长宁瞥了他一眼,见他情绪低落,顿了顿,还是拿起了那盏茶抿了一口。
林樾眼神微亮,刚看到些好脸色就忍不住顺杆子往上爬,试探道,“师兄……您为何不去除身上的……那些痕迹,实在是难以入眼。”
他压抑着内心的妒火,却没注意到谢长宁抿起的嘴角。
他难道不想吗?
这都是拜谁所赐?
谢长宁有些想骂人,可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水润黑亮的眼睛——林樾这蠢货正无辜又关切地看着他。
……
罢了,他和一个心智不坚的蠢货计较什么呢。
谢长宁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这张签文,说道,“我试着解读了一下,这上面的意思大概是说,这桩旧案不仅牵扯着路家,或许也同宫里的人有所牵扯。”
“这上面还说……当年的事,官府卷宗并无记载,民间更是毫无消息,但路府在当年的时间节点却对自己祠堂进行了翻修。”
“……”
他有条不紊地分析,这个过程中,林樾面上一直用那种仰慕又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时不时点头肯定,心中却因为谢长宁对刚才问题的回避而波涛汹涌,暗暗仇视着那些红痕,尤其是谢长宁嘴角的伤痕。
“……,所以,你听懂我要说的意思了吗?”
谢长宁扯了扯嘴角,语气不悦。
林樾赶紧点头,“当然,我们得抽个时机暗查路府祠堂。”
谢长宁点头,摆手送客,“既如此,你便离开吧,我留在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林樾有些不死心地发问,“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一起……”
谢长宁挑眉,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必。”
林樾还想再求,可谢长宁却冷下了语气,“我说过的,这几日,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林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心中生出浓郁的酸涩。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凑到谢长宁眼前,在他眉头皱起之前拿出了一条白色丝带,冒犯又心疼地为谢长宁围在脖颈。
斥责的话堵在喉间,逆光下,谢长宁看不清眼前少年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有些颤抖的解释,“师兄,抱歉……我总连累你,但请让我为你遮一遮这些痕迹吧,我总怕别人瞧见了说你闲话。”
谢长宁蒲扇般的睫毛有些颤抖,语气却仍然冷淡,“这里都是出家人,不会乱嚼舌根。”
林樾的身体可怜地僵住,语气也跟着结巴,“……是、是吗,那……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沉默了几秒,不情不愿地开口,“那、那我为您摘下来……”
谢长宁却打断了他,躲开他的手,抿了抿唇,“我……并非不想去除,只是这些东西去除不掉。”
“你给的丝带刚好,可以帮我在一善师父面前遮挡一二。”
他顿了顿,其实有些不习惯说这么多,但感受到林樾的颤抖,他还是继续道,“况且,当时那东西对我也不是没有帮助,他舔过我的脖颈,用唾液治好了外伤……”
说到这里时,他察觉到林樾的呼吸加重,以为是说到了点子上,有些生硬地继续安慰,“不过片刻,我的伤口就消失不见……所以,你不必过分自责。”
而林樾却突然开口道,语气怪异,“师兄,他……用唾液为你疗伤?”
谢长宁有些疑惑,“怎么?”
林樾摇头,扯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无事,师兄好生休养,我就先回去了。”
转过身的刹那,林樾眼底染上晦暗。
那条该死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