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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唐秀清都没有出去,只是在家里做衣服。
她现在的制衣水平还不高,只是可以做到把衣服缝起来,针脚不是很齐整,但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她穿,她就当是在练手了,等到这身做完,稍微有点手感了,她再做自己的衣服,到时候手艺肯定精进许多。
做一会儿,歇一会儿,中途还可以换花样画画花样子。
如此几天,她算算日子觉得红绣坊应该卖得差不多了,便用布包好了自己新画的几个花样子,拎着菜篮子去了街上。
九曲巷弯弯曲曲的,水井那边最是热闹,早上挑水的汉子,洗衣服的妇人,交织成一副市井图卷。
从家里到街上有很多路可以走,这些小巷四通八达,只是两条道更近些,一条是通往水井那条,路宽可以通牛车,另一条就比较窄。
唐秀清这次换了那条窄巷子走,过了两条巷口,立马就是一番热闹景象。
唐秀清被气氛感染,面颊也带上笑意。
迈步进入红绣坊里,花掌柜正坐在木椅上,单手撑腮,另一只手飞快地拨动着算盘,口里念念有词。
听到伙计招呼声,这才抬眸热情上前,“唐娘子,你可是来了,上次的花样子已经卖完了!”
唐秀清听了宠辱不惊,一脸淡然,内心却极为高兴。
有人买就很好了,居然还全卖出去了!
唐秀清微笑着拿出这次带来的花样子,“正巧我这次多带了几张,你看怎样?”
花掌柜接过细看,手指轻轻摩挲纸面,夸赞道:“也不知道是怎么画的,你的花样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花掌柜虽然不会画,但是看得多了,眼界自然也高了,尤其这些日子来店里买花样子的客人,每一个看了都移不动道,要不是有些客人预算有限,可能更早些便卖光了。
听到花掌柜说自己画的花样子紧俏,唐秀清提出想多画些,现如今,她是不嫌银子少的,辛苦些便辛苦些,只要能赚钱,她甘之如饴。
“花掌柜,你也知道我弟弟在学堂读书,每月花费不小,我想多赚点钱,你看……”
花掌柜看着眼前的女孩,长得瘦削,似乎风一吹就倒,却担负起了一家的重任,心里有些怜悯,给出建议:“你若得空,不若画一些大的,大的价钱高,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唐秀清点头,“好的,谢谢花掌柜,我回去试试。”
花掌柜送走唐秀清,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嘀咕,“也是难为她了,一年的束脩就要5两银子,加上笔墨纸砚,哎……”
唐秀清藏好银子,又去了布料店里买了布料。还是同上次买的一样,只是布匹颜色换成了薄荷绿。因为算回头客,价钱比上次便宜了5文。唐秀清很开心,便宜5文也是便宜!
没忍住购物欲望,唐秀清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货比三家挑挑拣拣买了一个双耳瓦罐。家里之前用的那个缺了一个耳朵,用着十分不方便,现在手里有多余的钱,当然要买个新的。
还有几个萝卜。冬天蔬菜少,除了白菜就是萝卜,这几个萝卜挺水灵的,一看就新鲜。
路过猪肉摊,她又买了一条猪肉。这个朝代,猪肉便宜,20文钱一斤,其他肉就贵,穷人吃不起,只有富贵人家才吃。
这些吃食,手机上也可以买,只是唐秀清觉得那样好像在啃老,觉得对不起爸爸妈妈——另外她总觉得不能过于依赖这个金手指,万一有一天,金手指消失,她还是得在大邕活下去,她必须提前适应这里的生活。
手机商城可以是锦上添花,也可以是雪中送炭,但绝不能是她在大邕安身立命的唯一依靠。
所以在自己能用画花样子赚钱后,她尽量避免用手机购买常见的食材。
从街道转入小巷,唐秀清习惯性往后看了一眼,男人不着防备,立马匆忙地闪到了一边。
唐秀清心里一惊,这是巧合还是被人跟踪了?
心跳如鼓点般密集,她不禁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多次回头,确保身后无人后,唐秀清深吸一口气,再一个弯处之后,加快速度跑到了家门口。手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反手合上贴在门后,侧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声音。
十几秒后,她听到一个匆忙的脚步声停在她家门前,一息之后,有人路过,那人走了。
唐秀清的心稍稍松了些,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这人到底是谁?
明明刚才他并没有看到自己往哪走,怎么能如此精准知道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