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算的这么尽。”
陆霖指尖敲敲桌面,当作是受到赞许似的点了点头。
“对于海陆与贺氏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精彩的公关。我们两家企业的表态可以直接稳定抬高股价,既往种种的不睦也可以被淡化。”
“我们都将有更多资源和时间在各自的领域安心发展。对昭媛来说,也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而对于你来说。”
陆霖眼神看向贺安面前的文件,不言而喻。
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贺安也厌倦与海陆长久以来的勾心斗角。
在她看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的经历和资源如果投入科研与学术,会创造更多的价值。
“好,我答应你。”
陆霖伸出右手,勾起一侧嘴角。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拿到沈橙夏的实验报告后,两人就合约的细节问题又谈了许久,这才结束。
谈话间,贺安不得不承认陆霖卓越的管理才能,虽然这人说话有时候有点毒舌,身上的气质也总像个高傲的波斯猫。
但如果真的像她所承诺的那般,两家不再勾心斗角,或许两人真的能成为朋友。
两人很投机的一边聊天一边走到停车场,地下刺鼻的空气呛进贺安的喉咙。敏感的炎症刺激引起贺安一阵止不住的干咳。
陆霖见状,想起余昭媛送给自己的秋梨膏。虽有些不舍,但她也觉得与贺安还算聊得来,便想掏出来递上一颗,却不想。
“这是?”
贺安先一步拿出那盒口味怪异的秋梨膏,正准备吃上一颗。
“嗯?秋梨膏,今天嗓子有些不舒服。”
看着陆霖目不转睛盯着的样子,贺安有点疑惑起来。
“你要吃吗?不过这个味道特别怪,我怕你吃不惯。”
陆霖皮笑肉不笑,讥讽的看了一眼贺安。
“不识货。”
说完便转身离开回到自己车上去了。
贺安皱皱眉头,只当陆霖是在开玩笑。
“……看来真的挺出名的,这秋梨膏。”
…………
车上,陆霖拿出口袋里的小铁盒,心烦的丢在副驾驶坐上。
“谁都给,还说什么给我做的……”
“哼,贺安。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也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陆霖小声的嘟囔着,却在启动引擎的前一刻,还是把小铁盒拿起,收在自己的内衬口袋里。
傍晚,贺安拿着沈橙夏的文件先回了趟公司。她打算最近加加班把沈橙夏的测序报告录入到自己的电脑上。
“余姐姐,你还没走啊。”
余昭媛愣在办公桌前,一直等贺安回来。她实在太想知道,两人会面的结果会是如何。
“嗯……你们谈的怎么样?”
见余昭媛紧张的样子,贺安故弄玄虚的叹了口气。这可把余昭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不好吗……”
“余姐姐,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和陆霖见面?”
宛若一只犯了错被拆穿的兔子,余昭媛的脸羞的红润起来。她点点头,不知道该跟贺安从何说起。
”怪不得呢。难道余姐姐喜欢的人,是她吗?”
余昭媛抬起头,一下子打在贺安的臂膀上。看上去很用力,其实还是收着劲。
“胡说什么呢!她,她怎么跟你说的……”
贺安笑了起来,余昭媛这才明白是贺安在戏弄自己。这一点上,贺安和陆霖真的很像。
可余昭媛也忽然愣了一下,这种逗弄自己的行为,对于贺安,自己只有管教妹妹的恼怒,而对陆霖,却是另一种羞涩……
不等余昭媛思索,贺安便把今天的谈话简单叙述给了余昭媛。听完后,余昭媛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她没想到陆霖会为自己盘算的如此完美。
“她竟然想的这么周到……”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追你呢。”
余昭媛对着贺安又是一记打闹般的肘击。两人吵吵闹闹间,仿佛又回到幼时那个纯粹的夏天。
直到贺安兜里的秋梨膏在来回晃动时忽然掉出,她才想起要跟余昭媛吐槽这个难吃的润喉糖。还没等自己开口,余昭媛反倒先一步问着自己。
“这是安安从哪拿的?”
“你包里啊,这不是给老贺头买的秋梨膏吗?效果还行吧,但是味道好难入口。”
“余姐姐,这是什么很出名的牌子吗?我跟陆霖讲味道不好吃,她还说我不识货。”
余昭媛一把夺过贺安手里的铁盒,赶紧放回自己的包里。又掏出来一盒绿色的润喉糖递给贺安。
“笨蛋……这才是买给伯父的秋梨膏。”
贺安接过小盒子挠挠头,疑惑的看着余昭媛。
“那我吃的是什么?”
余昭媛收拾好包包,转身准备离开。她朝着贺安眯了眯眼睛,神秘兮兮的吓她。
“是毒药。”
留下贺安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不识货……”
余昭媛出门,看着今早收起来准备丢掉的秋梨膏。那是前些天做坏的糖果,羞于被家里人看到准备带出来丢掉。
她低头含笑,陆霖有些护短的话让她觉得可爱又温暖。她打开手机,点开「大灰狼」的对话框。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