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峨!下来!”南荣悝被勒得喘不过气,更多的是怀里那股柔软,避之不及地感受到了。
“下来,成何体统!”
“我不,”姜峨用尽周身力气地锢住他的脖子,“除非你答应我。”
两人抱得严丝合缝,姜峨又时不时地扭动腰身,南荣悝脸颊脖子涨得通红,眼看要控住不住了,立即答应了她。
“我陪你出府,你先下来。”
姜峨终于放开他了,担心他反悔似的,依然半抱着他没下来,“你说真的?”
南荣悝得以呼气,趁着姜峨有所松懈,猛地将人拽了下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他站起身背对着姜峨,担心她又耍流氓挂他身上似的,连忙给予承诺,“真的。”
还是那副“不准碰他”的抗拒模样,看来讨厌自己的心半分未减,姜峨不高兴地瘪瘪嘴,但很快又开心了起来。
管他呢,反正他厌恶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让他陪自己出府,就是进府以来最最值得高兴的事。
“那说好了,我们吃完午膳就走。”
姜峨三下五除二喝完粥,转身回了自己房里,昨日林月娘给了她一个小包裹,里面有这几日做工的银钱,还有一些自己不吃留着给她爹的吃食。
——这些吃食都是干净的。
——我爹爹不许我走歪路子,你别和我爹说我偷了管事的鸡腿。
这是林月娘昨晚再三交代她的事,姜峨笑笑,好生收拾好包裹。
临到出发,南荣悝一脸不情愿地站在院子门口,姜峨怕他反悔,生拉硬拽地将他拖了出去。
“走快点嘛,待会天黑了。”
林月娘给了她一个地址,开玩笑,她连原主家住哪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林月娘所说的村子是东是西,但小姑娘说了,她家离上京很远。
太晚回家不安全,得赶紧办完了事。
“走侧门。”南荣悝面无表情道,随后径直往侧门方向去了。
姜峨不在意正门还是侧门,只要能出去就行,便跟在南荣悝身后。
“我们坐马车吗?”姜峨不想走路,也不想花钱请车夫,南荣黎是国公府的子弟,出门在外总有马车相伴吧。
“不能。”南荣悝音色淡淡。
“为何?”
南荣悝停下脚步,问:“你要去哪?”
这小子,挺多疑的,这么快就怀疑上了她。
姜峨眼神飘忽,“就在附近走走,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没坐过马车,想享受一下嘛。”
半晌,南荣悝道:“侧门等我。”
姜峨的眸子忽地一亮,激动得想和南荣悝贴贴,却怕他心生厌恶反悔不去了,只能握着拳头在原地蹦跶。
“好好好,妾身一定乖乖在侧门等夫君的!”
言罢,姜峨愉悦地踱着小碎步往侧门方向去了。
侧门的路偏僻,平日里鲜少有人到此地,叽叽喳喳的人一走,顷刻间寂静无比,这明明是南荣悝十七年来最熟悉不过的日常,此刻却只觉得平静得让人生寒。
今日日头总算拨开云雾,有了一丝光芒,他朝那一抹照进来的光亮走去,午后的阳光渗入骨头,手臂上还未结痂的伤口竟也觉得舒适。
他讽刺地笑了笑,伸手去捏手臂上的伤,锥心的疼痛传来,让他回到了熟悉地带,这才安心地离开光亮之中。
姜峨哼着歌来到侧门,以为要等很久,但门一打开就看到了马车停在门口,南荣悝撩开帘子,道:“上来。”
“竟然这么快。”姜峨上了车,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开始演戏,“这就是国公府的马车吗,太豪华了,我这辈子能坐上——”
“闭嘴。”南荣悝打断她,实在过于浮夸,太假。
姜峨:“...”
没演好吗,她怎么自我感觉很好,不过也是,她是现代人,什么交通工具没坐过,哪个都比坐马车好。
马车行驶了会,姜峨开始说正事,“夫君,其实我要去一个村子。”
南荣悝一上车就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想看到姜峨,还是犯困,听她如此说也没觉得诧异,反而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