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南荣悝半分不好奇。
没法,姜峨主动哄好自己,告诉他:“殷雪绒和我说过,南荣清淑特别讨厌南荣裕,就是因为南荣裕总摆出嫡长子的架势,我会告诉南荣清淑,她的蟹包子其实是南荣裕偷拿的,不是耗子,南荣清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南荣清淑脑子不太好使,作为妹妹也不能大庭广众地指责哥哥,有损嫡女的名声,这个时候沈澜乔自然就会趟这趟浑水啦。”
姜峨卖乖,“怎么样,我聪明吧?”
南荣悝:“阿绒倒是什么都和你说。”
“我和阿绒是好朋友,她当然会告诉我,”姜峨撇嘴抱怨,“我是想来问你,但你不赶我走就好了,还指望你和我说府里的情况么...”
她这话带着点怨气,也不给南荣悝捶背捏肩了,背对着他,光看她的后脑勺就知道她为了这事,担惊受怕,吃了不少苦。
其中计划每步都甚是惊险,稍出差池,姜峨会有什么后果,南荣悝不敢往深了想。
她哄了他那么久,想说点软话,话到嘴边不知道如何开口。
清了清嗓子,生硬道:“你以后可以来问我,只是府里的情况复杂,姜峨,少掺和进去。”
姜峨头动身不动,扭过头回他:“能吃饱穿暖,谁想掺和。”
姜峨突然伸出手,“给钱,为了这事,我花了一块金子呢。”
南荣悝脸色略显窘迫,“我的钱全给你了。”
“....”
姜峨该笑吗?可他一个国公府三公子,穷成这鸟样,该哭吗?他又把全部身家都给了她。
“我每个月会有三贯月钱,你想要可以拿去。”南荣悝道。
“那我呢,我有多少?”姜峨眼神期待,她比谁都想恪守本分,老老实实当南荣悝的妾,每天吃好睡好,和姜枝姜叶玩玩游戏,聊聊天,美哉。
一想到还有月钱发,这和养老有什么区别,她早就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南荣悝却道:“你的月钱由我这里出。”
“...”
妾,狗都不如。
姜峨转而露出个大笑脸,殷勤地贴上南荣悝,揽着他的胳膊摇晃,“夫君,我真的可以拿走你的三贯月钱吗?”
“嗯,我用不着。”
姜峨笑得腻人,南荣悝惊奇地发现,比起看姜峨不高兴的样子,他更喜欢看她的笑。
她的笑就是一块石头,跌落在他心口,牵起一阵阵涟漪。
听雨院的伙食搞定,每个月还有三贯月钱,他们不用再担心挨饿了,姜峨进府后第一次感觉到人生还是很有奔头的。
“那我们就说开啦,夫君不许生我的气了。”
今日对上南荣裕,他那派头堪比大将军,气势半点不输当了两年提督的南荣裕。
若他功成名就,指定比南荣裕那种莽夫好千千万万倍。
南荣悝坦然道:“我早就不生气了。”
姜峨心里的石头落地,所有烦心事都了了,月牙弯弯的眼睛波澜点点,看得出很是开心。
南荣悝对上她的眼睛,平静地扬起嘴角。
他就是这样,开心难过都不会写在脸上,以至于姜峨总是搞不懂他有时候到底是难过还是开心。
就像此刻,南荣悝在笑,可情绪特别寡淡,更多的是因为她开心,他跟着敷衍一下。
“南荣悝,你高兴吗?”姜峨想知道。
南荣悝愣住,嘴角收回,他高兴吗?是高兴的罢,他很久没体会过今日这般的心情,早忘了高兴该是什么样子。
南荣悝垂眸沉思,想了很久,想不起来了,那种心情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但他知道此刻的心口没有被人捏着喘不过气,手臂酥酥麻麻,似有热血窜动,不似昨日那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要刺两下才能知道自己还活着,还在好好守着母亲的遗愿。
眼前的女子长着鹅蛋脸,脸蛋精致小巧,貌美如花,笑得也跟花儿一样,许是没吃好,脸色没多少血气。
那苍白赤裸裸地告诉他,姜峨是他的妾,身为她的夫君和仰仗,却让她跟着自己吃苦受罪,一颗心似乎又被人捏了起来。
南荣悝答非所问:“姜峨,跟着我,你后悔吗?”
八竿子打不着的回复,但姜峨一双明亮的眸子极其诚恳,道:“不后悔。”
后悔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