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呀,夫君就是我的天,我的地。”姜峨用了自认为很勾引人的表情乘胜追击,“妾身会一直跟着你的。”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成为别人的天,别人的地,所倚靠之人只有自己,背后只有后背,南荣悝始终如此认为。
姜峨那张小脸极其认真地看着他,南荣悝试图从她的话语中辨出两分真假,寻索许久,姜峨依旧真诚。
南荣悝那颗死寂已久的心忽然有了心跳。
不后悔么...
对上姜峨的亮闪闪的眸子,南荣悝忽然觉得当姜峨的天,当姜峨的地,成为她的倚仗,或许...才能真正地让她不后悔。
南荣悝无意识地靠近姜峨,四目相对,两张脸越靠越近,他没认真看过姜峨,靠近了才发现她的睫毛又长又翘,眨眼时忽闪忽闪的,像鸟儿的翅膀,眼尾处有颗需靠近了才能发现的桃色小痣,但当睁眼时,那颗痣便会藏在眼皮之中。
姜峨呼出的气息往他脸上跑,痒痒的,南荣悝伸手去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又去寻那颗躲藏起来的痣,突然问道:“有人像我这么靠近过你吗?”
“除了你爹娘。”他又加了一句。
姜峨眨眼,闭眼的瞬间桃色小痣又出现了,像在告诉他答案,可南荣悝要姜峨亲口说。
南荣悝不会挨姜峨那么近,更不会主动和她有肢体接触,姜峨从第一次故意引\诱他失败后,便放弃了这个计划。
人家是正人君子,品性高尚,即便不用床\事与她同流合污,真遇到事了他也会因着夫君的名头护着她。
白日里真以为小命要交代在南荣裕手里了,可南荣悝还是站在了她面前,事后想想,倒是她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从相看两厌到如今同一张桌子吃饭,南荣悝和她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果能和他成为朋友,他定当是个值得深交之人。
南荣悝不喜欢她,姜峨应该收敛本性,恪守本分,可是吧,人都有好胜心,南荣悝越不让她触碰,她偏要找点机会去碰他,给他来个脱敏治疗。
往日里都是她主动靠近,南荣悝没有起初那么排斥,可今日他却反客为主,往她跟前凑。
两人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甚至都感受到了对方呼出的气息,有种水/乳/交/融的暧昧和尴尬。
姜峨这辈子只为成绩单心跳过,即便在学校近距离看到了南荣黎那张帅脸,也只是有吹口哨的想法,却从没有过今日这般心跳到要爆炸。
被人靠近原来是这样的心情。
“没有。”靠,声音怎么还抖了,姜峨觉得自己面子丢了一地。
忽然,她瞳孔聚缩,见鬼一样地看见南荣悝竟然笑了。
不是假笑,也不是冷笑,是薄唇轻启,露出点牙齿的那种真心实意的笑。
一张死寂的脸,如枯木逢春,独属于少年人的张扬和热烈瞬间被点燃,姜峨有一瞬间以为看到了现代的南荣黎。
他本该就该是这个样子,自信昂扬于人世间,不受任何人的束缚,他所做的事,所说的话,都应有少年人一往无前的冲劲。
原来南荣悝笑起来,眼睛里也有星星。
姜峨的呼吸加重了些,她果然是个颜控,对长得好看的人没有抗拒力。
身子都软了,想倒在南荣悝怀里,360无死角地欣赏一下这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正要这样做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阿姐!”
姜枝一瞧,两人腻歪地黏在一起了都,惊得连忙找地方躲,却连连撞了好几下门。
姜峨和南荣悝也没好到哪儿去,脸上红润的热气还在,起身后各自走了十万八千里,一个东,一个西,背对着对方,做贼一样不敢看彼此。
姜峨清了清嗓子,“下次敲门,幸好我衣服还没脱。”
南荣悝:“...”
姜枝:“...下次你们锁好门,我、我担心我改不过来。”
姜峨去到桌子边,倒了杯茶,一口饮下,才发觉嗓子干渴得厉害。
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像什么都做了一样呢。
“毛毛躁躁的,什么事?”姜峨问道。
“门外有个叫周妈妈的人,说给你送明日春花宴要穿的衣服过来。”姜枝道。
周妈妈,二夫人梅磬的人。
“她怎么会给我送衣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上次送了她一个翡翠镯子,还不知道她要从自己这里讨什么好,今日又送来衣服,姜峨下意识警惕起来。
南荣悝先一步往外走,“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