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下部走进教室的时候,音响里正大放特放《敞开心扉》。
“一,二,三…”一年级的加上二年级的才七个人,怎么回事?
他向前两步,忍着震耳欲聋的“呆胶布呆胶布呆胶布”拍了拍熊猫的肩膀:“今天不是要办校园祭吗,京都的都到校门口了啊。”
他特意和五条换了任务,五条还说,不想待在这群躁动的年轻人中间。
熊猫转过脸,折叠度不高的鼻子和眉心之间已经贴满了条。他哭唧唧的,明显是牌运不济,已经输了个彻底
——不过也有可能是一脸阴险,等着绝地翻盘,只是因为他是一只熊猫而看不太出来:“啊,忧太和吉野去死灭回游里了啦,晚点会回来的。他们一个太弱,一个太强,一加入战局就会让天平往一边倒的。”
“鲑鱼鲑鱼。”
日下部满头雾水,又不是比赛,为什么会有输赢?
和这儿隔了几张桌子的角落里陡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和尖叫,钉崎单脚踩在了椅子上,手里挥舞着校服外套,像一只威武的大猩猩。
而虎杖在嘴前做了个手状喇叭,专门用来产生一些恼人的声音。
“赢了!嗯…让我想想,”她一骨碌坐下,脊背挺得老直,像某档综艺里的嘉宾那样,指着伏黑的鼻子,“我要你,穿女仆装出摊!一整天!”
最后这句“一整天”属实让伏黑瞳孔地震,但没关系,过了学园祭,他也会进死灭回游去“玩”几天。
“好。”他忍着脑门上的青筋说道。
真是的,都十一月了,怎么还要办学园祭这种东西啊。而且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居然提前跑路!明明五条老师才是最适合穿女仆装的那个人吧!
钉崎一下瘫在了椅子上:“可恶,连最正经的伏黑逗起来都不好玩了。难道要让七海先生穿女仆装,我才会有成就感吗?”
“钉崎你太坏了~”虎杖一秒严肃,“但是,我也想象不出来让娜娜明穿女仆装的样子呢。”
两朵蘑菇陷入沉思,又有点担心猪野学长会追杀她们。伏黑惠杵了杵一直没发话的醴,两人起身走到了教室外。
“我一直想感谢切斯小姐,她今天…”
醴点了点头。
切斯替他解决了姐姐伏黑津美纪的问题,但伏黑的身上还有一个担子,那就是他的人渣父亲
——喊父亲是因为他很强,而不是因为他人有多好。
“校园祭是专门给校外人士看的吧?今天会很热闹哦。”
果然很热闹,伏黑一脸黑线。
禅院家的人到了大半,塞满了操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禅院聚会呢。
“真希呢?”直哉大声嚷嚷着,直毘人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走过“女仆咖啡厅”的摊子,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倒着走了回来。
原来,站在摊子面前,正在摆弄咖啡机的人,是头戴蕾丝,身穿重工黑白,内附裙撑的伏,黑,惠。
直哉目不斜视,想笑,又想恨,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像开了一家颜料店。
刚好伏黑也懒得理自家亲戚,他指了指道路尽头,靠近操场观众席,占地面积最大的地方:“真希学姐在鬼屋里当npc,你要是胆子大,就直接进去找她好了。”
直哉刚想说些什么,禅院家主却搭住他的肩,往摊子的最里面打了个招呼:“哟,甚尔也在。”
这时,在帐篷后方缝隙里躺着晒太阳,说是店员又其实一点也不像的伏黑甚尔才堪堪抬起了头:“哦,你们也来了。”
他像只大猫一般打了个哈欠。伏黑生出一种赶人的冲动,幸好直毘人很有眼力见,说了句“我们不爱喝咖啡”便推着猛扭头的少主远去了。
“喂,”伏黑低声喊道,不想称呼自己老爸为父亲,“改天,跟我一起去死灭回游吧。”
随着结界里的古代术师越来越少,拿着灵魂去找切斯许愿的机会也随之减少。
他就一点也不急吗?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穿着紧身衣,只是象征性套了几圈蕾丝的亡灵闭上了眼。
伏黑看着手里的勺,又觉得拿整台咖啡机去砸老父亲的头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鬼屋果然是每个学园祭不可缺少的东西,就和“女仆”一样。这次学园祭虽然没有真正的女仆,但有真正的鬼。
三轮带着与幸吉矗立在鬼屋的门口,拦下每一个想要进去的人。
直哉瞟了一眼在半空中悬浮的傀儡操术者,满脸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学园祭进鬼屋还要买票吗!”
他是胡说的,禅院家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普通高中那点事呢?
蓝色狗啃头少女一脸正气:“不是的!因为我们这个是真正的鬼屋,所以需要先测量一下你的心脏是否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