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总感觉,很没有动力呢。”日下部叼着一根牙签,坐在熊猫的身旁。
“他们还没讨论出来那几个结界该怎么办吗?”他觑向正在疯狂进食的非人类。
他知道,她的布袋里关着羂索,而她身后的狱门疆里,是五条悟。
熊猫困倦地睁开一只眼:“没法当成普通任务吧,毕竟进去了以后很难出来不是吗。”
日下部突然来了兴致:“你说,没有咒力的人,能进死灭回游吗?”
“鲑鱼。”
“天与咒缚?”熊猫的脑子里同时出现了真希和醴,“大部分情况下,她们一进场,游戏就结束了吧?”
但他不认为游戏会禁止她们进入,只是她们没有必要去趟那蹚浑水罢了。
如果死灭回游变成咒术界一个可以定期做任务,展现自我的舞台,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让它一直留下来。
诶,怎么感觉醴酱成话事人了,正常情况下他应该第一个想到正道才对吧?
日下部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把自己揉成了一个鸡窝:“唉…真不想进去杀人啊…”
他踱到简易小桌那儿泡了杯咖啡喝。过了好一会儿,迟钝的熊猫才反应过来,日下部家里也有死人和灵魂的那档子事亟待解决。
他在想他的妹妹。
咒骸轻轻叹了口气。
咒言师伸出手,接了一点沿着雨棚滴落下来的水,猛地挥到了同期的脸上。
运输普通人的大巴车终于开到街口时,乐岩寺已经就九相图以及饕餮对高层造成的“危害”和夜蛾辩论了八百回合。
东京校的校长死猪不怕开水烫,说什么都是嗯嗯嗯三件套。
没办法,京都校的校长孤立无援,头顶无人,身后的学生也一溜烟全部跑光,只留下一个打瞌睡的庵,闭着眼睛,都要吹起泡泡来了。
他正要似是而非地指桑骂槐,突闻喇叭开机,短暂的刺耳尖叫过后,从后方传来的,是他做梦都不会忘记的女声。
“来,大家排好队,拿着面包矿泉水还有雨衣上车,没座的就站一站,不行就等下一辆啊!”
乐岩寺拄着拐杖站起来,只见那处人群骚动,本该在几个钟头前就被送走的普通人神情倦怠,和前门的两个女人分别握过手后,一个接一个地进了客车的“血盆大口”。
他恨铁不成钢:“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她们在搞什么幺蛾子?”
夜蛾欻欻欻地戳着毛毡:“有什么好担心的,醴治愈身体,切斯混淆记忆。在我们营地里待了太久,那些普通人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吧。”
乐岩寺吹胡子瞪眼地喘着气,他明明没有在说这个!
“姐姐,这朵小花送给你!”一个能看到咒灵的女孩,将路边采来的花,递给了在食物发放点处的真希。
真希对她和她的母亲都有点印象:“切斯小姐!这两个不用握手。”
钉崎打开了另一个喇叭:“里面的往前走,越早上车,越早到达安置点。不要一直拿着食物,赶紧吃掉,垃圾在下车的时候扔到后门的垃圾桶处,不要塞到座位背部!”
终于,真依拍了拍车门:“差不多了!剩下的人让他们上下一辆车吧!”
司机关上了门。一车的普通人晃晃悠悠地上了路,不知为何,他们的身体懒洋洋,头脑也颇有些混沌…
直到雨停风歇,深蓝的天转为浅蓝,集合点的普通人才全部送走。
夜蛾也饿得拆了一盒速热便当吃。自家的学生嘻嘻哈哈地玩着抛食,真是一点也不着急。
“再来一个!醴酱!”虎杖将面包撕成小块,精准投入恋人的口中。
旁观者都欲言又止,不说传奇黑闪王的力度怎么样,能把轻飘飘的面包扔出沙袋的感觉,就说这个动作怎么那么像喂狗呢…
“不成体统”和“太腻歪了”同时出现在众人的心中。
“您这就要走了。”伏黑扔下替辅助监督清洁的棉球,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恭送潇洒的恶魔。
切斯点了点头:“也没我的事了吧。不要担心,过几天我还会回来的。”
她挥了挥手,钻进了一条巷子里。
钉崎从雨棚的另一边钻过来,催促他:“快一点啦伏黑,周围一圈都收摊了,就剩你这里了。”
醴手里的狱门疆咔嗒一声裂开,围观的人都发出了不像样的惊呼:“喔喔喔——”
夜蛾和钉崎被吸引,站到了人群的最外围,充满期待地盯着它。
虎杖神秘地环视了一圈:“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两人背后,是充当气氛组的熊猫和狗卷。而在场的京都校,就只有三轮表现得十分激动了。
“登登登登——五条老师大帅哥——”
虎杖从拳头里弹出一截大拇指,但从裂开的立方体里叉出来的,却是一截只有指头粗细,一根尺子长短的枯木。
“诶?!这是什么啊!”
“是狱门疆自带的东西吗?开关?要把它掰下来?”
“难道是五条带进去的?他随身带个木头干啥。”
“你没有六眼,看不出来它是做什么的咒物也正常啊。”
“可恶!五条还在不在里面啊!不会是醴酱你已经把他偷偷吃了,留一个空壳给我们观赏吧?”
也亏得非人类性格温和,能随便开玩笑。
以后世界名画就有两张了,分别是《乙骨忧太在国外》和《五条悟在破碎的狱门疆里》。
醴“啧”了一声,给了枯木一个脑瓜崩:“醒醒啦夏油先生,太阳晒屁股了。”
“夏油?夏油杰?!”在老登的不可置信中,枯木睁开充当眼睛的一条缝,又嗖的一下钻了回去。
群众“乌拉乌拉”地叫起来,谁曾想狱门疆突然彻底裂开,几乎是一晃眼,五条悟就和解压缩一样站在原地了。
“哦呼,空气真清新啊~”
如果真人在这,他一定会告五条抄袭的。不过,告不告得赢就不知道了。
许多人松了口气,唯有乐岩寺嘉伸,恨不得揪着六眼的领子往地上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