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皇帝一边私下会见夜坛,有时跟着夜坛私下出巡,虽未尽快着手调查,但夜坛与静林这一路的功绩可是亲眼所见,曰,皇帝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偶尔去后宫见一见嫔妃,其余能去逃狱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留,足足晾了二人半个月。
终于老亲王千里赶来,风尘仆仆,未着新服已然站在朝殿之下。
静林抬眼,笑容温柔道:“老亲王辛苦,请上座。”
老亲王行李,缓缓上座,还未坐时,皇帝道:“半月过去,交给老亲王的事是否如您所愿?”
老亲王道:“老臣不敢懈怠,万便辛苦才将东部西部以及中原等贫困地区周旋有余,只不过国库收缴,按我朝税法律法,不可多缴少缴漏缴,已经查抄多县官员等问题,收获颇多。”
皇帝问:“都有哪些地区,一一报来。”
“分部有中原邺城,东部营丘,西部长安。西有长安,东有营丘。长安更是粮食作物的聚集地,在这三处地方正好有更多试错机会。”
事实如此,皇帝不满意都难。不过在某些东西,皇帝微妙的察觉到三处地方的特别关系,离京城特别近。
静林喜上眉梢,夸道:“朕有老亲王真是,朕和景朝的福气,不过正好朕现在手上却有另一件事要让老亲王为难了。”
老亲王正疑惑,殿外宣王氏父女觐见。
殿上二人目不转睛,见王晚搀扶着丞相,着服灰蓬蓬,面如土色,微微跪在殿前,卑躬屈膝道:“罪臣王相知携家女,拜见陛下。”
皇帝脸色未变许多,只是眼神淡淡,肃言道:“丞相受罪了,朕终于等来老亲王,可以与丞相一同问一道扣留许久的奏书,丞相携家女免礼吧。”
静林回那张龙椅上,拿来夜坛的奏书,多有疑问道:“尽御史监察奏,老亲王所传为人端厚,丞相格尽职守,今监察御史所查,二人于中饱私囊,起兵造反有重大嫌疑,臣今弹劾,需以重查。”
老亲王所听后答:“陛下此乃虚构,况且越级上报不合规矩。”
皇帝将奏书,来回翻开合上,说:“朕觉得这不算越级,这份奏书朕还不知道是谁呈上来的,难道老亲王知道?”
老亲王没在说话。
皇帝道:“那就给二位长辈一点时间,解释一下奏书上的罪状吧。”
老亲王表情严肃,很是不屑先道:“陛下明鉴,一位不知名者呈上的奏书怎么能信呢?况且老夫刚救济灾民,收缴关税之事,这景朝别人可以不知道老臣的衷心,但陛下你觉得不可以。”
王家父女在一旁听的投入,二人等来的面见皇上的机会,终于可以脱口了。
丞相当即双膝下跪,声响惊扰在场的所有人,又一声又一声来回磕了好几次头,似是疯癫,怅然若失,此刻的情绪汹涌而来道:“陛下,这是臣千万次恭敬的称您一声,静帝。”
“陛下之举总是巧妙,老臣也当了太上皇和陛下这两代的朝臣,不想年事已高,迂腐了不中用了,景朝也该变一变了,陛下万安,臣虽死,却不悔一身清白,也好也好,丞相本就是辅佐各代帝王的重职,以后留也好去也好,有陛下在,我朝依旧在!甚至更加繁荣安康!”
丞相性情,高喊:“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晚在一旁呆看着。
丞相随后自愿举起双手认道:“臣自请陛下还臣清白!”
静林心生感染,淡然自若后,道:“那老亲王的回答是?”
老亲王也道:“臣以如此。”
丞相回想对皇上道:“近来臣听闻各大臣拉帮结派,也有些皇亲贵重与臣来往过密,总是送些吃事字画玉器等,臣着实不敢碰,以全数在侧殿之内,已瞒着皇上在那时让公公送于殿中,陛下现在可回侧殿问掌事公公一一查看。臣恳请陛下严查众官员!”
静林不喜,疑头转向了老亲王看道:“看来丞相确实仗义执言,所言极是。”
老亲王皱眉道:“丞相所言及时,臣恳请陛下先查丞相,不然老夫这几日辛苦便从功改罪了。”
静林环看,不经提问王晚道:“王家女觉得朕该怎么查呢?”
王晚敬道:“家父壮言,陛下如何侦查,王家全凭陛下做主,只不过臣女建议先从皇亲入手。”
静林道:“何为?朕可是亲眼看见丞相官袍出现在渝州郊外。”
“皇亲若清如镜,外臣便无憾。”王晚此道,让静林愤怒告退三人。
二位大人回府后便软禁与家门,禁兵内外看守,甚至府中一举一动接被严查。
而王晚被静林留在了皇宫,软禁于凤鸾殿中。
次日,皇太妃那道诏书便颁下。
王晚随李情身后,进侧殿一同侍奉皇帝。
皇帝抬头,两人自觉左右并列。
李情一边研墨,又时不时抬头看着静林,皇帝注意到问:“贤妃想说什么?”
“皇上,臣妾开口怕是要引人不悦了。”李情道。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贤妃不必担心,先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王晚听着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爽的很,几日不见二人,怕是后宫宠妃都要有了。她皱眉继续为皇帝递墨书。
皇帝未管王晚,一味的跟李情搭话,王晚就像不与二人在一处似的,有时皇帝忽略她,王晚的世界便更加静了,二人密密麻麻的话语,到也打消了她的寂寞。
夜晚,皇帝没召见李情,却召见了王晚。
寝殿内,灯火微暗,当王晚踏进来时,皇帝倚着茶水处下榻,桌边是用于烧伤的药膏。
王晚悄声走近,见皇帝闭目,来回观察着寝殿内,直到她身后,静林声音低沉着起:“德妃,在看什么?”
王晚霎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