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给我上药。”王晚这才看清静林的脸,在寝殿最暗的角落,静林的脸就像蜷在这里面从未发现,靠着王晚走来的火焰,才逐渐揭开全貌。
这张眉眼肃立的脸,在王晚眼中很显冷俊,就那一眼,她有了紧张的感觉。
她将油灯放下,开始借着光给静林擦药,她才想起手中的伤还没处理,轻轻擦拭,王晚后又偷摸给自己上了点。
王晚没说话,寝殿总透着凄凉,二人没有话语,也不多添明亮,活生一副寂静,凉。
静林自己宽衣后,缩进了塌上,帘帐长遮了全貌。王晚开口了:“殿下,臣妾怎么办?”
她走进,帘帐内静林开口:“差不多王家该被放了。”
王晚道:“皇上的意思是?”
静林道:“黄金收回,朕大难不死,你觉得像叛国罪,当然要斩草除根,但人多啊,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效忠天家。”
王晚想了想还是说了:“他们效忠天家,只是这个天家不是你。”
静林在帘帐里话语很闷:“至是皇家血亲,难留。”
王晚之前听王镶灵说过上一辈的往事,朝廷命官多为皇亲,却少有德妃之后,。
“你知道,刘知县是被谁给截杀的吗?”静林问。
王晚来了兴趣。
帐帘掀开了,静林下床出来道:“我也不知道。”
他看了王晚几眼,说:“回去吧,你出狱还没跟你单独待过,今夜晚了,在不回去,是要留在朕这下榻吗?朕还不习惯跟别人同床。”
王晚自觉被耍了,轻忍好气道:“不劳陛下挂念,臣妾忧心父亲,还请陛下不辞辛劳早日放了王家。”
静林进了被褥,背身道:“晚贵人,明天见。”
突袭一阵阴风,王晚冷了,抬脚就走。
等她走后,静林睁眼,好似想起以前的事。
那是景朝第四年,德妃在殿外,没有大雪,没有攻进朝殿,他躲在皇太妃身后偷看了一眼,也是他看着母亲拉开弓箭射向那位落魄的君王,他记得皇太妃说,那是他的父亲,但该死。
后几年,皇帝在位,底下大臣总觉他还是孩童,皇太妃扶正,上朝时,想起来还是大臣们笑脸盈盈的模样,后来,他想跟大臣们交好,备来了一坛好酒,却听只墙角,发现德妃之后,是其眼中祸国殃民的之后的叛帝。
他知道,他的血脉在景朝要么是九五之尊,要么就是阶下亡魂。因为他的母亲要弑君,皇位下德妃之臣已经全数亡故。
除了,他的皇太妃母亲。
清晨,静林要上朝了,李情和王晚都在寝殿外等候。两人待命在黄帝左右,在那道众人都会经过的河亭等候。
王晚不太老实,悄声倚着朝殿门缝,听着墙角。
昨夜一事,大臣还来不及摸清皇上的怒气,今早从老亲王府中,传来已刺杀皇太妃侍女的命案,现尸首就在大殿之下。
一晚,刀光流转。
王晚见皇帝恼怒道:“即可觐见老亲王!”
殿外慌张的李情,正追问自己父亲昨晚的真相,虽死一个侍女,不至于闹到面见皇帝的地步,只是皇太妃依然一副受惊病弱的模样,来质问皇帝。
大臣们见此情行,也依然昏头。
李情父女,随皇太妃后,进殿前来。
李情惶恐道:“陛下,此事有蹊跷,请皇上明查。”
静林瞧着老亲王疑惑的模样,好像老亲王还未从这件事情出神。
听老亲王道:“陛下,昨夜确实是老臣府中来了刺客,但绝非老臣府中之人,昨晚皇上命人来问候,陛下应该知道府中一片祥和,只是问候之人一走,府中便来了刺客,臣怀疑,有人想离间臣与陛下,陛下可想这件事最有利者,除昨晚的老臣便是丞相。”
此时朝堂之上有皇太妃,众大臣,以及老亲王父女和听墙角的王晚。
皇太妃道:“依老亲王所言,丞相便是那背后贼人,可老身昨晚命南政王寸步不离的跟着丞相,照你这么说南政王也有问题不成?”
老亲王斗胆道:“怕是丞相早有预谋。南政王不知也理所当然。”
说着,南政王很凑巧在殿外,公公一嗓子,等待宣召。
静林表面沉静,心里乐开了花,点头,将南政王宣了进来。
进来了二人,携带王晚。
“南政王带德妃来干什么?”皇太妃问。
这下在场人,又要加上二人了。
王晚敬上:“陛下,家父猜到今日会因为侍女命案互相猜忌,昨夜贼人也进王府行刺家父,现已经被王府擒拿。”
静林问:“丞相又问出什么吗?”
王晚道:“贼人坦白本想栽赃给南政王,告他个失责之罪,大点就连同老亲王一块告个做贼心虚。问其主谋一口叫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