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成绩真的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凡每一科再错两道大题就会从312名掉到512名。也就是褚望说得那种情况，贺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儿，慢悠悠地问着：“你，想不想喝奶茶？”

褚望像是变戏法一样从书包里拿出两杯阿萨姆奶茶，放在了她眼前，贺黎幽怨地看了它好一阵。

“奶茶，你喝吧。”

贺黎：“……”

褚望懒散靠在椅背上，拿着笔下意识转了起来：“不知道你今天用哪个借口，都准备了一点。”

贺黎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眼前那瓶奶茶瓶身，起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滴滴答答地把她的卷子都打湿了。她突然有些好奇：“褚望，你将来想要干什么呢？”

但是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向他这样的人将来无论做什么也应该会做得很好。她也会这样吗？将来成为他那样厉害的人就好了。

没想到褚望给她判题的手滞空了两秒钟，并且给了她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将来能干些什么，但是肯定不会学医。”

贺黎有些意外：“为什么？”

褚望陷入了沉思，在思考如何解释。他拿着笔，心不在焉地看了一阵：“因为我爸爸自己就是医生，如果将来要继承他的职业，那我应该会挺没用的。我现在有手有脚、有成绩将来就是为了彻底摆脱掉他。”

贺黎摇了摇头，否认他的话语：“不对。”

褚望满是疑问地看向她。

贺黎认真和他解释着：“你说你不知道将来可以干什么，这是不对的，你明明就知道，而且非常清楚的知道，也不一定非要是多么宏大的理想，你现在这个目标就很好。”

褚望听完她的话倒也没有因此放松：“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认可？”

其实他明白自己颓丧很久了。

比如放弃去省队的机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参加，原先确实是因为奖金的缘故，但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奖金了。

他又有什么理由，有动力继续参加省队训练，到还不如给那些真正想参与的人一个机会。或者他也可以不用思考直接进省队，进去按部就班完成任务，但他偏偏非要和什么东西去较劲，不想要让人摆布什么。

贺黎打开那瓶奶茶，用十分鬼马地语气说着：“少年你这是迷茫咯，属于你的青春期终于来了，人生还是要找点有意义的东西不是。”

她一口气喝掉了三分之一，感觉那奶茶好像是比外面卖的还要甜一些：“不过你的话也提醒我了，既然什么都干不了到还不如发挥一下自己的长处，至少将来还能对社会有点用处。”

褚望：“？”

贺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素描本，按住了他的肩膀：“你保持这个姿势，千万不要动，看我发挥。”

褚望在图书馆里十分诡异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睁睁看到贺黎在素描纸上来回临摹。图书馆旁边的小窗子透过一丝霞光，女孩在用眼睛一点点地描绘着他的五官，别在耳后的短发，发丝处沾染上金黄光影。

褚望的手始终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见到她抬起眼再次朝着自己看过来，手中的笔握得更紧了一些。

贺黎也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不断，娇嗔地说着：“你能不能先不要动啊，你这样我画不好的。”

褚望微微挑起眉间，松了松自己的肩膀，眼神朝着她一瞥。

眼神交汇见之间。

贺黎的呼吸正在一点点的紊乱。

贺黎握着铅笔地手不自觉失去了力气，喉咙处有些干涩，下意识吞咽。回过神，赶忙将视线落在那张未完成的画作上。

可她的余光却发现褚望正在一点点朝着她靠近，那道身影猝不及防地压了过来，眼神从那张画像纸一点、一点地扫到她那张微红的脸上。贺黎像猫一样拱起半身，将头埋在素描本里，挡住了他的视线：“还没画完呢。”

可他哪里听话，手指不紧不慢地和她手背凸起的手骨相贴。

贺黎手上的铅笔都快要握不住。

那人掌心却彻底覆了上去，紧紧握着她的手，连带着她的手也被迫用力握住那根铅笔。褚望用力胡乱在上面修改了一下她的大作：“我在你眼里原来长这样，现在见识到了。”

褚望拿着那张素描纸，在走廊处独自欣赏了很久。

神情颇为满意，右下角还落款了贺黎的姓名。看起来就是胡乱画了两下，字迹龙飞凤舞，画得像是一个八爪鱼。

“褚望？”

他收起那张纸，看到郑南周正站在不远处。那人背着书包，目光里满是敌意：“你在谈恋爱？”

郑南周看着他手中的话，语气很差。

“不去参加省队的训练，原来就是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啊，笑得这么开心。”

郑南周今天看起来要比往常的精神状态更差，路过他的一些人，十分自觉的绕开了他。

“我有话要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