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吞了下口水。
草。好想亲嘴。
偷亲睡着的人会不会太变态了点？万一闻秋讨厌他这样做怎么办？
不行，得克制。至少得等闻秋醒着，征求了闻秋的同意之后再那什么……
徐之禾就这么隐忍着摸了闻秋一会儿。受闻秋浅浅的呼吸声的影响，刷了两小时题的徐之禾也有点犯困。他把闻秋的头按到自己肩上，轻靠着闻秋的脑袋，就这样和闻秋一起睡了过去。直到宋云上来敲门叫他们吃晚饭，他们才匆匆醒过来。
饭后，徐之禾在小秋老师的监督下，坐在书桌前又刷了两个小时的题。
要不是因为能看到闻秋，要不是能在这里过夜，要不是为了男朋友……徐之禾一手撑着腮，嘴里叼着笔头，一下一下往上弹着笔身。他时不时朝沙发那边瞟一眼，闻秋在看书，那书包了淡色的书封，看不见书名，闻秋读得很认真，漆黑的眼珠左右细微移动着。要不是为了看你！徐之禾心说：我特么才不会把大好的周末拿来刷这破题！哦不，这是小秋老师亲自给我出的题，不破不破，是难题！我特么才不会把大好的周末拿来钻研这种设计巧妙的难题！
徐之禾就这么碎碎念地完成了闻秋交代的任务。
闻秋检查完所有的题，合上作业本，帮他把作业试卷装进书包。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闻秋平时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这意味着，等他们一前一后洗完澡，他们就只剩一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了。
这一天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就快结束了呢？徐之禾万分不解，遗憾不已。
“哥哥，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拿睡衣。”闻秋把书包放到一旁，整理干净桌面，走到衣橱前，从里面拿了套睡衣出来。
徐之禾看到他手里的衣服，下意识地张嘴道：“我带了自己的……”
闻秋回头，对上闻秋的目光，徐之禾噎了下，一个急转弯，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改口道：“我正想问你有没有多的睡衣借我穿穿呢，我就带了条内裤。”
“嗯，我这有多的。”闻秋把头转了回去，“你先去洗吧，我一会儿给你放浴室门口。”
“好。”徐之禾刮了两下耳垂，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拉上拉链之前，他看着包里的睡衣短暂沉思了几秒。闻秋刚刚帮他装作业的时候肯定看到了他有带睡衣，那为什么还主动给他拿睡衣呢？难道闻秋是想看他穿自己的衣服？就像男友睡衣那种隐晦又刺激的……呃嗯，可能吗？？徐之禾你这个满脑子黄色颜料的二百五，能不能别玷污纯情的小秋同学！
两人陆续洗完澡出来，已经过了十点。
闻秋头发比较长，吹干需要一些时间。等闻秋吹完头发出来，徐之禾就靠坐在床头假装玩手游。
闻秋拿了本书在他身边坐下来。
徐之禾像只挪巢的小雀，一会儿往旁边挪个一厘米，一会儿又挪个一厘米，直到和闻秋手臂相贴。他状似不经意地把头靠在闻秋肩膀上，盯着游戏界面随口问：“你睡前还有读书的习惯？”
“嗯。”闻秋调亮床头的阅读灯，“哥哥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也应该背一下英语单词或者古诗。”
“……小秋。”徐之禾操控着游戏里的小人跳崖自杀，迅速结束了这一局。他无奈地仰起目光，一想到这一夜就快要过去，而他和闻秋根本没有做任何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积压在心底一整天的怨气终于兜不住。他拧起眉心，嗓音带着深深的委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学习？我们好不容易这样待在一起，就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开开心心地聊点别的么？”
闻秋表情僵了半秒，眼里晃过阅读灯的光。他敛眸沉默少顷，说：“知道了，对不起。”
“不用道歉……”徐之禾把手机放到一旁，拉起被子拢在腰腹上面一点的位置，他重新靠着闻秋，视线落在书页上，“你继续看吧。”
闻秋余光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这句“你继续看”到底有没有带着怨气。
徐之禾笑出声：“我没生气。我陪你一起看，看完我们就睡觉。”
闻秋这才放下心来。然而放下心也没什么用，他从昨晚开始就处于异常急躁的状态，不仅一夜无眠，今天还在讲题的过程中走神了好几次，就连精心准备的电影也没看完……他主动邀请徐之禾来过夜，但他策划了一个令徐之禾并不满意，甚至还让徐之禾觉得无比委屈的糟糕的约会。
或许徐之禾压根没把这当成约会。
闻秋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直到徐之禾问：“这一页怎么看了这么久？”
闻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看进去任何有效信息。
前几页讲了些什么，他完全没印象。
他只要稍微一动眼睛，就能精准捕捉到徐之禾的嘴唇。那温热的触感至今仍徘徊在他的体内，他时不时就会回想起平安夜那晚的吻。
他想和徐之禾接吻。
可是平安夜那天就是他主动亲的，今天难道还要他主动么？
明明是徐之禾追的他。
徐之禾为什么不主动一点？
没在一起之前总对他动手动脚，怎么确定关系了反而不肯碰他了？
还是说真的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得不到的在骚动，得到了就无所谓了？
徐之禾对他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能等到他毕业么？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徐之禾意识到，他一辈子只能接受一个人？
“……小秋。”
闻秋思绪骤然一断，垂下眼皮看着叫他的人：“嗯？”
徐之禾舔了下嘴巴：“你可以把头低下来一点么？”
闻秋听话地低下头。
徐之禾微微仰起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闻秋眼睛在刹那间扩张了一下。
徐之禾心脏快要炸了，这么浅尝辄止地亲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正要往被子里缩，下巴倏地被捏住。闻秋力道适中地固定住他的脸，急切地回吻住他，灼热的呼吸瞬间将他的理智吞没。
“……小秋，唔……”徐之禾伸手环住闻秋的脖子。
闻秋左手扶住他的后背，右手单手折上书页扣上书本，把书放到床柜上，顺手关掉了阅读灯。
暗下的室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两人毫无章法地亲了几分钟，徐之禾拉开距离用力吸了口空气：“换、换个姿势，这样扭着腰好累。”
说着，徐之禾跨坐到闻秋身上，一手撩开闻秋耳边还带有余温的发丝。
闻秋眸色很深地望着他。
“舌头伸出来。”徐之禾说。
闻秋乖乖地伸出舌头。
徐之禾就用自己的舌头轻轻地触碰闻秋的舌尖。他能清楚听见闻秋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重。闻秋的舌头和他的一样，又烫又软。他含住，轻轻吮吸，再松口，亲一亲闻秋的上下唇瓣，把闻秋逗弄得额头、后背逐渐渗出汗水。
徐之禾很满意小秋男友的反应。
他俯下身，轻轻含住闻秋的耳朵，使坏地用气声对闻秋说：“你可以摸我。”
闻秋深深吸了口气，脖颈的青筋若隐若现。他握了下拳又松开，反复几次后，他双手朝上，像捧住一只珍贵的瓷器一般捧住徐之禾的后背。
“哥哥。”闻秋嗓音很低，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格外深沉，“我可以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面么？”
“……嗯。”徐之禾的亲吻从闻秋的耳朵缓缓移至他的眉毛、眼睑、鼻梁、脸蛋……乃至下巴。
闻秋伸手进去，沿着湿润的线条轻轻揉按着沾了汗水的肌肤。
徐之禾仰头“呃”了一声。他把头埋在闻秋肩上，像只想要讨主人抚摸的小猫，不停蹭着闻秋的肩窝：“摸摸我那里好么。我好难受。”
闻秋的体温传递下去。徐之禾的体温也紧随而来。
“哥哥。”
“嗯？”
徐之禾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就看到闻秋主动伸出了舌头。
草……太特么诱人了。
徐之禾立马吻了上去。
亲得快要窒息，徐之禾赶紧撤开嘴喘了一会儿。
等呼吸渐渐平静，他视线朝下，瞥着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忍不住喃喃了一句：“小秋，你好大。”
“别说这种话。”闻秋皱了下眉。
“我以后一定很幸福。”徐之禾毫不知羞地说。
这次闻秋没有让他闭嘴。
默了两秒，闻秋“嗯”了一声。
很久之后，两人洗完手重新回到床上。
徐之禾看了眼时间，缩回被窝，语气带着歉意：“害你熬夜了，快睡吧，下次哥哥不会再这样了。”
闻秋从后抱住他，嘴唇轻贴着他的脖子，说：“没关系，哥哥想怎样都可以，我不介意。”
“……真的？”徐之禾朝后偏了偏脸。
闻秋轻啄了下他的嘴唇，漆黑的眼深深注视着他：“真的。”
徐之禾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剧烈震动起来。
他飞快把头转了回去，往上拉了拉被子，声音很轻地道：“我喜欢你，小秋。晚安。”
闻秋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闭上眼，收紧手臂。低低地“嗯”了一声后，他说：“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