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之后,她便不再发声,似乎已累到了极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被轻轻的闭上,直至鲜血染红了脸,砍刀落下,伴随着是方妃的死亡。
皇帝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派人去收拾,方妃的头颅烂在了哪里呢,这些就不曾知晓。
对于母亲的死亡,幼年的殷衔舟其实并不明白。
当世人以方妃的故事为由,劝诫女子更应当遵妇道时,他却不由得思考,为什么即便知道,母亲却还是毅然抉择的选择了走上那条道路?
“许妙音,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他突然提到了学堂的第一次见面。
“我和庄家的纠纷其实很早就开始了,你曾问我,庄眠背后的事是不是和我有关,还记得我的答案吗?”
“庄眠拿走了那块可以象征我身份的长命锁,所以庄家遭到波及,有些话我并不能说的太过清楚,但你知道吗?当初在学堂最先向我施暴的是庄眠。”
听到这话的许妙音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不可能,庄眠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即使到了此刻,许妙音还是去不愿意相信。
殷衔舟沉默,默默的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被布包好的长命锁。
“她或许不是最终的元凶,我也知道,这其中离不开裴家的默视,所以即使我曾经几乎要被她杀死,我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恨她,我若真的恨她,当初的我就不会同意你的邀请。
但,这也只是我的想法,更何况庄家,虽较少树敌,但想拉庄家下水的人亦不少。”
殷衔舟话虽未彻底说全,但许妙音并不傻,她一下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只是……当你曾经拯救过的跟班,突然在某天跟你说:你最好的闺蜜,是曾经那个最开始霸凌他的人,你会信他吗?
更何况你的闺蜜这时,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跟了你那么久了,那份心里的偏袒最终还是不会骗人的。
“我还记得当初离别时,你撩着我的刘海,说我生的好看,那时,我其实并不希望有人注意到我的外貌,从有意识起,我的舅舅,我的母亲无一都夸我生的像他们。
后来我藏于裴家,这时更要去隐藏我的外貌。
可你偏偏跟我说,我值得更好的未来,所以我走到了这里。”
像是想到什么,他顿住。
“那你说,什么才是更好的未来?对于那时的我而言,离开裴家去做一个普通的护卫,是未来,对现在的我而言,以王的身份去为天下做出正确的决定,这也是未来。
两者都是未来,可我现在却并不确定,我走的这条道路是否是更好的。
但我承认,我讨厌这里。”
“为什么?”对于殷衔舟的这番话,许妙音表示不理解。
成为九五至尊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偏偏要露出那样的神态呢……
这时的殷衔舟却没有回答,反而又提起了春药的事。
“关于昨夜的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会为了威胁而和我这样的人共寝,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态度。
我无法接受这种事,如果不是两情相悦,那这种事情根本毫无意义。”
他的语气带着坚定,直直的看向许妙音。
“可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你对我的感情。”
或许是他的眼神中带着些悲哀,竟让许妙音下意识的想移开眼睛。
许妙音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道叩门声打断。
“启禀陛下,阁主求见。”声音带着些尖锐,许妙音转头,见说话之人正是那位让她觉得熟悉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