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说笑了,您身为国舅,怎么会连朝廷的国事也管不了。”
“我不适合这朝廷,倒是你,现如今,朝廷本就纷争之多,你又何苦将自己折磨至此。”
方陌望着自己的侄子,自从方家被灭后,方家便只剩下了他和面前这个姐姐留下来的孩子。
早年间,由于他的无力,更是不小心将这个侄子弄丢,所以他对于面前的这个侄子说有愧疚,是不假。
这对舅侄在这般情况下,又聊了一会,但说到底并不多,早年间的分散造就他们不同的思想。
“何见那狗皇帝早年间留下来的烂摊子多的很,但你更不应该为此劳神伤身。”
临走前,他还不忘又再补充了一句。
殷衔舟站在门内,静静的看着自己舅舅离开了背影,并没有反驳。
见舅舅的背影已经远去,他便也转身离开,他渴望亲情,可面对舅舅这般关心,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风静静的吹,他慢慢的走。
殿旁的树又抽了新枝,心不知为何却空落落的。
“陛下,那修好的锁送来了。”
精致的木盒里那枚被修好的长命锁正静静地躺在红布之上。
那锁无疑是精致的,可偏偏锁上那即使是被精心修整过,却依然掩盖不掉的裂痕,却时刻提醒着刺痛着殷衔舟的眼睛,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向众人诉说着这锁本身的过往。
殷衔舟想起他最开始找到工匠请求那名工匠帮他维修时,那工匠说的话。
“陛下,有些东西注定不可强求,这锁亦是如此。
小的做工匠也有二十多年的经验了,我仅一眼便可以看出,若这锁,是最开始断裂时被送来维修,还有完美修好的可能。
可面前这裂痕已经断了十多年了,上面的斑驳痕迹早已不是能轻易抹除的。”
殷衔舟静静的听着那工匠的说话,并不吭声。
长命锁断的时候,想来已不在他的手中,他也不是没想去找过,可最终还是晚了。
他是十二岁丢的长命锁,如今时隔五年,再度找回,却不复原来的样子。
可他最终还是让那工匠去修好这锁,只是这长命所再也回不到当年的那般模样,就像他和他的亲人,再也回不到当初。
……
“那么小音符,有缘再见!”
国师将许妙音重新放回了地上后,重新回到地面的许妙音一站起身,便向国师道了个谢。
由于国师本身的谈话节奏,让她没有在国师那边知道太多想知道的事,不过能亲自去神殿那边看了一下,本身也就是场意外收获。
“小郁子,你跟我站住!什么叫你去青楼执法了?!那地方我去都不敢去?!!”
“笨蛋,你抓不住我的!”
刚回到熟悉的院子外面,便听见了里面传来何长安和小郁子的谈笑声。
“娘娘!那何长安太过分了,竟然要打我!”见到来人的小郁子先是轻快的躲到了许妙音身旁,随后告状。
“他放屁!明明就是他……”
两个人嬉戏般地围绕在许妙音身旁,吵闹升级这个院子无疑又添了几分生机。
来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清透的笑声响彻在整间院子,见此景,许妙音也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几分。
院子里的这些欢笑声影响不了离皇宫不知几千里外的一处小村庄。
一个似乎智力有些残障的孩子,此时正被一位青年握住了手。
“从今以后,你便叫堪墨了,明白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