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果然被他成功地逗笑了,又掐了掐汉子的大脸盘子。
玩闹一阵,见小夫郎终于又换回了那明媚的笑脸,乔牧用双手捧着江珧的脸,定定看着他温柔地说道:“相公我再加把劲,改天咱也买个铁鏊子回来,听说那东西烙饼也好用呢,到时候珧珧就可劲儿地变着花样做,珧珧做的都好吃,我喜欢吃呢。不只是铁鏊子,咱把镇上时兴的新鲜玩意儿都买回来,换着用!”
“嗯!”江珧使劲儿地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想到什么,江珧又突然抓起乔牧的一只手往灶房外面走,乔牧虽不知夫郎要干什么,也没有开口问,只是乖乖地由夫郎牵着。
直到两人进了他们睡觉的西屋,江珧打开了衣柜门,从里面拿了一摞崭新的衣裳出来。
乔牧打柴回来的时候,江珧就已经把他要换的衣裳给拿出来了,所以他一直没有打开衣柜,也就没有发现这里面竟有新衣裳。
而江珧还没做完这几件衣裳的时候都是把这些衣裳放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里,所以乔牧才一直都没有发现。
乔牧有时候也纳闷,那次一起去镇上夫郎明明给自己买了棉布,怎么却没见他拿出来做呢。
他不知为何,就是咬定了放在最上面的那身棉布衣裳是夫郎给自己做的,直到江珧展开那身衣裳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江珧一边拿着衣裳在乔牧的身上比对,一边歪着小脑袋满脸兴奋地对乔牧说道:“看着大小还算合身,你快上身试试!”
乔牧肉眼可见地呆愣住,直直地看着江珧,一动不动。
江珧早就料到了汉子会是这副德性,用手抵着唇笑了笑,然后又无奈地叹口气,摇了摇汉子一动不动的胳膊,向他撒起了娇:“牧哥哥可不要不愿意收下哦,珧珧辛辛苦苦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呢!”
乔牧被小夫郎的温言软语挠得心尖儿痒痒,下意识里就听了夫郎的话,解了自己的衣裳。
江珧偷笑,他就知道这套是管用的。
藏青色的料子到底和粗布的麻黄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还是贵了许多的棉布,新衣裳加身,江珧感觉眼前的相公一下子气势都变了,更加挺拔俊俏了。
乔牧把新衣裳穿在了身上后,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摸过,感受着这柔滑的触感,连身子也不由地挺直。衣裳大小甚是合身,乔牧一边在心里感叹夫郎的手巧,一边又忍不住想起一年前江珧给他做的那件外衫来。
那件外衫到现在还好好地躺在他的衣箱最下面呢,他一直都没舍得穿。
他长到这么大,除了小时候他阿娘给他做过新衣裳,便就只有江珧了。
所以那件衣裳就被他当作宝贝给好好的收了起来,他平日里又是钻林子又是去码头上扛货的,怎么会舍得糟蹋他的宝贝呢。
这件新衣裳更是,他刚穿在身上没多久呢,就开始在脑子里思考起这件宝贝可以放哪里来。
江珧看见汉子凝起的眉头,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冷不丁挪到乔牧的身前,歪着小脑袋冲他努了努嘴,眼睛一眨一眨:“你不会是想把这身衣裳给供起来吧?珧珧可是会生气的哟!”
说完也没有先把小脑袋挪开,扔保持着刚才质问他的姿势,一副乔牧不投降他就不肯罢休的样子。
尽管很怕夫郎会生自己的气,乔牧还是支支吾吾开了口:“我平日里也穿不着这么好的衣裳的……”
小夫郎听完他还在坚持,果然瞪的更凶了,乔牧想要再为自己辩解,却见江珧哼了一声就转开了身,又向那衣柜走了去。
江珧把乔牧的衣箱拿了出来在床上打开,把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都给拿了出来,然后抓起最底下他以前给乔牧做的那件外衫,也抓住了乔牧刚才说的话里的漏洞:“牧哥哥竟说胡话,这件衣裳也不是什么好料子,你怎的就没穿!”
像是被刺破了一个自己守了好久的秘密,乔牧的耳朵根儿红了一片。
不过又想到他们都已经成了亲了,他以前对江珧的那点歪心思现在说出来也就算不上什么了,于是把牙一咬,眼睛一闭,快速脱了口:“你……你是除了我阿娘以外第一个给我做新衣裳的人,我……我舍不得穿。那时、那时你给我做了新衣裳,我对你的感觉便就再和以前不同了,所以这件外衫是有意义的,我更哪舍得穿呢?”
他说完小心地睁开了眼,看见夫郎果然被他的话钉住似的,一动不动,乔牧心里很是满意,便一鼓作气又坚持起了自己的主张:“你做的这身棉布衣裳和这件外衫的情况不一样,我是真的觉得干活穿这么好的衣裳会给糟蹋了……”
江珧其实都没有在听乔牧后面说的话,只是还沉溺在他前面说的那句话里。
果然,他的牧哥哥早就对他有了别的心思。他就知道,牧哥哥对他的拒绝都是装的!
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仍在坚持着自己的主张的木头愣子,一股气莫名从江珧的胸膛里窜了上来——
“你就是个大坏蛋!明明早就对我动了心,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其实牧哥哥找他表明心意那天,早就向他解释过了的,早就对他动了心,但因为怕他跟着自己会过苦日子,所以才会一直拒绝。
他说这话其实就只是为了捏住汉子的短,让他听话罢了。
果然,乔牧完全想不出法子来应对夫郎对自己的这些质问,立马就投了降——
“穿!珧珧做的衣裳就是好看,相公我要穿下山去让大伯娘他们看看,也向几个小崽子显摆显摆!”
江珧忍住没有笑出来,他很是满意,却只是瞪了汉子一眼:“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