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珧珧做的好吃,肉馅瘪瘪的都舍不得多放,都没吃过瘾。”他又补充道。
中午吃的那几个包子都不怎么顶饿,他还没从镇上出来呢就感觉到有一点饿了,却也没有再去买其它的吃食。
他以前就经常填不饱肚子,早就饿习惯了,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
江珧一听就知道汉子这是没吃饱,又没听见他说买别的,便无奈摇了摇头,即便没吃饱汉子也舍不得再多花铜板。
他又觉得好笑,对自己这样吝啬的汉子,买那么贵的浴桶却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刚想唠叨他一句,见乔牧饿得直盯着锅里看的样子,江珧却又心软了,他扯嘴一笑,柔柔说道:“相公想吃,珧珧再做便是。”
第一张饼出锅,他赶紧放在盘子里递给了乔牧,乔牧举着盘子把饼子吹得凉了一些,就先把饼掰下来一角,递到江珧的嘴边。
江珧的双手还在忙活着,便就着乔牧手里的饼子咬了一口,然后连忙摇头示意让汉子先自己吃。
乔牧这才开始填他那早已饿的空空的肚子,大口嚼了起来。
这次做的饼子,江珧还是做的烫面的,外层酥脆,内里绵软,与以往不同的是,里面还加了切得细细的菜葫芦丝,瓜丝嚼起来还是脆脆嫩嫩的口感,是清爽的味道,便解了饼子的腻,干吃一大块饼子也不会觉得噎得慌。
见乔牧嚼得正起劲儿,江珧眉眼弯弯,让他去把刚才做好的那盘青辣椒炒肉和鸡蛋酱拿过来。
这些刚才就已经都做好了,把黄瓜丝也提前切了出来。乔牧去大伯家放驴车的时候,知道江珧晚上做饭等着用猪肉呢,就没有把买来的猪肉和其它的东西一样放在大伯家,在路上的时候又找来了好些的芭蕉叶子,在油纸包的外面裹上了好几层,再盖上竹篓盖子,硬给背回来了,一点也没有被淋湿。
又烙好一张,江珧先铲了出来放在了另一个空盘子里,等晾凉了一些,就往饼子里夹了些青辣椒炒肉卷了一下,把盘子推给了乔牧。
乔牧吃饭一向吃得快,刚才三五口就已经把手里的饼子嚼完了,把面前的卷饼小心地捧在手上,便又想像刚才那样递到夫郎嘴边,想让夫郎先吃。
谁知小夫郎嫌弃似的躲过他递过来的饼子,嗔他:“哎呀,烦不烦!你就先自己吃能怎的?”
乔牧略有些羞涩似的,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珧珧这样辛苦的给相公做吃的,就该由相公喂着吃才对。再说饭都是你做的,我什么力气都没有出,凭什么却是由我来吃这第一口呢……”
“嘴倒是越来越甜了……”江珧被他看得也不好意思,转回了头,又手上麻利地继续忙活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被灶房里的热气熏的,脸竟微微热了起来。
乔牧只好自己吃了起来。小夫郎做饭的手艺好,炒肉切的是里脊肉的部分,虽不像肥肉那样油脂厚润,炒出来却是分外滑嫩的口感,肉香馥郁勾人,再加上鲜辣提味的青辣椒,一起夹在菜葫芦饼子里,一口下去,满满的扎实口感,一下子就把肚子里的空洞给填上了。
乔牧一边吃一边不住地点头夸赞,江珧也停下手里的活儿,拿了一张饼子夹了些鸡蛋酱和黄瓜丝。江珧以前没有做过这鸡蛋酱,是他试着先把鸡蛋炒出来,然后炒了黄豆酱,加了一点水调成厚厚的酱汁儿,又把鸡蛋倒回锅翻炒了一遍给盛出来的。鸡蛋炒得没有那么碎,每一块鸡蛋上面都挂上了浓稠的酱汁儿,炒鸡蛋蓬松柔滑,酱汁酱香浓郁醇厚,再加上清脆爽口的黄瓜丝,搭配的饼子厚实又松软,江珧吃得眼睛眯起来就没有睁开过。
大福见大人们嘴里嚼得香,便又把脑袋挤蹭到了江珧的裤腿下,江珧感受到它压在自己脚面上沉甸甸的重量,跺了剁脚又把小家伙给赶了下去。
“吃过了还要,你看你肚子都已经浑圆了呢!真是,都不知羞的吗!”江珧忍不住轻轻踢了下它的后座,随即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它。
一旁的乔牧看到了这一幕,直感叹他的小夫郎果真是娇憨可爱,竟然还跟狗子护食呢,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珧听到他在笑他,想到自己刚才那有些幼稚的行为,一时臊红了脸。
牧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他经常这样和狗崽子说着话逗着玩儿,怕牧哥哥看到会笑话他,就从来不在他面前这样,他以前可是藏得好好的,这下一不小心竟就给露了出来。
不过他又一向喜欢在这样的时刻占上风,便马上就又瞪了回去,脸颊鼓鼓的,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副很凶的样子。
小夫郎的小脸蛋还是红的,他做出这副神情来,便一点都不凶,反倒显得更幼稚娇憨了,乔牧也被他逗得笑得更大声了。
不过江珧拿汉子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的,他叉着腰,把小嘴一撅,哼声说道:“你就尽管笑吧,再笑就不给你做肉包子吃!”
听罢,乔牧果然立马就把嘴闭上了,还为了堵住嘴似的,抓起一张饼子啃了起来。
他可不傻,小夫郎做的包子那样好吃,今日吃完那几个难吃的包子,他可是想了一路夫郎做的呢。
乔牧小心地又偷偷瞥了江珧一眼,见他脸颊还是鼓鼓的,也没有心情再吃下去了,直接起身从灶房出去了。
江珧刚才就在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怕破了功,见他出去也没有理他。
等了片刻,没想到乔牧竟把今日出门带的那个钱袋子给捧了过来。
汉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咧着嘴笑得一脸谄媚——
“都给珧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