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牧回到老屋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烈日炎炎,他一路从山下走来,背后的衣裳都汗湿透了。
江珧正在灶房里忙活着准备他们的午饭,院门没有关,乔牧一进门他就看到了。
手上还在洗菜,江珧就没有出来迎他,只是唤了他一声,就又低下头继续忙了。
谁知,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无意间从窗子看出去的时候,竟撞见,乔牧正解开自己上衣的带子。
衣裳三两下被扯掉,古铜色的腱子肉在日光下骤然袒露,块垒分明,野性喷张。江珧的脸倏地一热。
乔牧正站在院里的阴凉里,脚边是刚提来的一桶水,桶把上还搭了一条布巾,似乎是想擦洗一下身子。
然而,下一刻,汉子就将身上的裤子也脱了去,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衬裤挂在光溜溜的身上……
虽说两人已经把各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那都是在夜里,江珧还未曾这样清晰地看过汉子的身子。
那冲击感实在是太过强烈,让他迅速就又把脸埋了下去。可又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刺挠,江珧最后还是又偷偷地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汉子整个后背都是结实的大块肌肉疙瘩,大腿更是都快比江珧的腰粗,怪不得、怪不得夜里摸着硌得慌,那大腿更是擒得他都挣不开呢,江珧想。
乔牧拎起来水桶把水哗啦一声从头顶浇下,江珧才从脸红心跳的回想中回过神来,又赶紧埋着头接着忙去了。
因此江珧并没能看到,汉子后背的肌肉疙瘩上面是有些细小的抓痕的,那是他昨夜的“战绩”,而那点小伤对于汉子来说一点痛感都没有,他自己也都没有发觉。
乔牧洗完换了身干净衣裳,就提着背回来的竹筐来了灶房,江珧的手上沾着水,就让他把筐子给先放在了地上。
这才发现,里面除了两个大冬瓜和一大堆的黄瓜,竟还有一个大西瓜。
乔牧看出了江珧眼里的惊喜,解释道:“王平叔给的!去了王叔家说了想买粮食的事,走的时候王叔硬要我带回来吃的。”
一说起这个,他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意。今日他不仅和王叔商定了买粮食的事,还被王家一家人热情地招待了,这让他的心情很好。他今日上门之前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自己以前并没有和别的村人打过什么交道。可是王叔一家人都是那样地热情,招呼他喝茶吃果子,痛快地答应卖粮食给他,还往他的竹筐里塞了一个大西瓜,乔牧感觉回来的一路上自己的一双腿都是轻飘飘的呢。
他以前在村里名声不好,也知道有好多村人是怕他或者不喜欢他的,至少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和他保持着距离,今日再一次感受到了王叔一家对他的热情,让他的心里也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呢。让他相信,只要自己好好表现,误会是可以被解开,成见是可以被消弭掉的。而为了江珧,为了他们的这个小家,他愿意去为之努力。所以此刻乔牧的心里可以说是生出了一股劲儿,是兴奋的昂扬的。
乔牧的好心情写在了脸上,江珧便也浅浅笑着问他:“王叔可是答应卖粮食给我们了?”
乔牧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挺起了胸膛,像是在向他邀功似的,清了清嗓子说道:“说定了,让我下午就可以去拉。卖给我们三石,价钱也和镇上的市价一样,一两二钱银子一石。”
他和江珧没有种地,江珧和爷爷以前种的那几亩地要过了秋收以后才从周叔手里收回来呢,所以要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两人才能吃上自己家种的麦子,今年就还是要从别人手里买。他以前吃的粮食都是去从镇上买的,昨日大伯提点他,可以就在村子里买,不图比镇上便宜多少,只是为了可以和村人有个人情往来,以后对他们的这个小家有好处。
在他们这里,小麦是最主要的粮食,除了小麦还吃稻米和玉米。他和江珧两个人一年大概吃四石小麦就足够了,等稻米下来还要再买稻米呢。周贵儿叔家赁了江珧和爷爷的两亩水田两亩旱田,每年每亩地也是要再给江珧一石粮食的,他们买王叔家的三石,再加上周叔会送过来的两石,一年吃的小麦就囤得足够了。
江珧洗着菜的手顿了一下,略想了一下,又问他:“会不会买的太多了?周叔还要给送来两石呢。”
乔牧把筐子里的冬瓜拿出来放到桌上的竹篮里,又转过身来冲江珧歪了下头,嬉皮笑脸地回他了的话:“你就听相公的吧,五石小麦只多不少,多囤上一些心里才能安心不是?”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是他们的这个小家的第一年,他就总想什么都多囤上一点,就怕江珧跟着他受苦。江珧以前跟着爷爷日子过得安稳平和,而他自己却是一个人苦着过来的,哪能江珧嫁给了自己,日子却过得还比不上从前了?得过得更好更富足才是呢。
而江珧想到乔牧这个大块头吃得多,平日里饭量得抵得上他俩呢,便也觉得,还是多囤上一些好,于是很是赞同地冲乔牧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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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牧见江珧的额头上都是汗,便又跑出去给他打湿了一条布巾过来,帮他把脸上的汗都擦了去。
小夫郎大热天的还要在这灶房里忙活,让他实在是心疼,便想着留下来帮夫郎打打下手。
可江珧做起饭来手上利索,旁人是插不上手的,更别提乔牧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便把他晾在了一边,没有再管他。
所以乔牧就开始有眼力见儿的,自己给自己找活儿干。
他先是又用那湿布巾给江珧擦了把脸,紧接着就去了堂屋里把桌上的一壶水给拎了过来,给江珧倒上了一碗桑叶茶,递到了他的嘴边。
江珧手上正在忙着,他是给了乔牧面子先乖乖地喝了两口的,可他喝完以后,汉子也没有离开,一直在边儿上举着碗,这就让他有些烦躁,便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脸来一动不动地瞪了他一会儿。乔牧这才讪讪地到一边去了。
乔牧也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又回屋里把在床边上放着的那把扇子给拿了过来,跟在江珧的一旁为他扇起了风。
听江珧说,这竹篾扇子还是以前爷爷给他买的,他一直小心地保存着呢。
乔牧一边扇风一边想,下次去镇上多给夫郎买上两把,这把就可以放起来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