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用这花儿占筐子里的地方,他倒不如多装些桃子,更能让夫郎高兴呢。
乔牧还在愣神呢,便又听臭小子说道:“小嬷要是喜欢,就多拿点吧,这些足够他们二人薅着玩了呢!”
他急忙开了口:“不用!”
两个字让三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江珧和虎小子是摸不着头脑的懵,而乔牧则是尴尬,这话实在是没过脑子,心里想了什么就给直接喊出来了。
他反应得倒也快,赶紧接着解释道:“你上一趟山不容易,万一这花不够辰哥儿和雪儿两人分着玩呢,到时候又吵着让你上山给他们摘怎么办……”
江珧和虎小子两个小脑袋瓜觉得牧哥哥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尽管他们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乔牧也没有给二人时间让他们多想,他紧接着就开始赶虎小子回家了:“既然桃子摘了,还摘了花,也该下山了,再不回去可就赶不上吃饭了,大伯娘可是要揍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冷冷的,还板着张脸,虎小子一下子就点头哈腰地连连答应了。
江珧本来是想留虎小子吃饭的,可又想到大伯娘没准儿在家里等他正等得心急呢,就歇了这个心思。
虎小子又麻利地把筐子背好,冲他小嬷咧了下嘴,扭头就要出门去,乔牧却又叫住了他:“我送你。”
于是虎小子马上就变得喜笑颜开的,看着他牧哥哥转身走去柴房的身影龇着牙傻笑了起来。
乔牧从柴房里拿来了一把铁锹,还背了一个空筐子,纵然院里的两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乔牧也没有开口解释,只是喊了虎小子跟上。
虎小子连忙黏了上去,就这样颠颠儿地跟着乔牧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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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牧和虎小子下山去后,江珧紧赶着把晒黄瓜干和腌黄瓜泡菜的活儿都收了个尾。太阳眼看就要坠下山去了,他也要开始准备他们二人的晚餐了。
灶房的屋檐下,往陶罐里加满了水,点了泥炉里的柴火,把做饭要用的水先烧上了,江珧这才有闲心从竹筐里掏出了两个桃子,细细地洗干净了,把矮凳挪得离泥炉远了些,吹着凉下来的晚风啃了起来。
桃子红彤彤的看着就馋人,闻起来桃香浓郁,一口咬下去更是,果肉细腻,又脆又甜,汁水饱满,江珧吃着吃着就不由地傻笑了起来,幸亏他一下子洗了俩。
狗崽子见江珧的嘴里在嚼着东西,便扑在了他的腿上,把狗脑袋凑到了江珧的嘴边,江珧正吃得陶醉,便像被抽走了神识似的,连赶走它的心思也分不出来了,只是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把不断凑过来的狗脑袋给推下去,小家伙竟就起了玩心,咧开了狗嘴笑着,乐此不疲地和小主人玩了起来。
直到接连啃完了两个大桃子,江珧的心思才又回到今日的晚饭上。
今日从大伯家出来的时候,大伯娘把虎小子摘的那堆新鲜的荷叶都给江珧放在了篮子里,说是他们在山下随时还能摘到,还是给江珧多带上些好。
中午喝的那两碗荷叶粥实在好喝,他就也想用荷叶做些吃食出来,也让乔牧尝一尝。正好家里还剩了两块五花肉没有吃呢,他便想到了用这荷叶包了五花肉和米饭蒸着吃。
今日在菜园子里掐的那些南瓜苗过了夜也就蔫了,他便想把这些凉拌了或者打个汤喝。还有那几把南瓜花,江珧想裹了面糊炸着吃来尝个新鲜。
心里一边合计着要做的吃食,江珧一边手上麻利地把灶上的火给点着了,其中的一口大锅里也加了热水,一会儿做饭要用到的。
五花肉还要先腌制上一会儿,荷叶蒸肉也要蒸上大概半个时辰呢,江珧就先处理起了五花肉。
五花肉被切成了厚片,等水开了还要再焯一下的,江珧紧接着就调起了腌五花肉要用到的酱料。
为了使酱香更浓郁,江珧舀了几勺草菇酱出来,又加了一点点酱油,黄酒,把草菇酱稍微稀释开。又接着往碗里加了切好的葱姜末和花椒粉,还加了一点白糖来提鲜。
想要吃更软糯一些的,所以荷叶里包的米饭,除了平日里吃的稻米,江珧还加了糯米,甚至比稻米加的还多了一些。把米泡在盆里,锅里水也已经烧开,江珧便加了几片姜把五花肉给焯了一遍盛了出来。把五花肉和准备好的调料一起抓匀了,江珧就把陶盆先放到了一边,先去忙别的了,等再过大概两刻钟就可以和米一起用荷叶包裹起来上锅蒸了。
今晚的主菜算是准备的差不多了,江珧的一颗心才又松弛了下来。剩下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小菜,就连那炸的南瓜花也是把裹的面糊先调好了,等着乔牧回来了,现炸现吃就可以。这么一想剩下的活儿也不算多了,江珧便把剩下的南瓜花都洗了出来,想着或许可以再为他们的餐桌上添一道南瓜花煎蛋尝尝。
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江珧就从灶房里出来了,夏天在屋里闷着做饭实在是热得难熬,总要出来透透气。
看到院里桌子上乔牧放上去的那堆嫩桑叶,江珧便想起了关在老屋外面的那只香狍子,他拿了一把桑叶就出了门,大福也跟着他。
香狍子只比他们家的大福大上一圈,也不像狗崽子把自己吃得圆墩墩的,香狍子长得更精瘦细长,看着就比狗子威猛,刚别提还长了一对白森森的獠牙。
江珧看着那獠牙就感觉到害怕,往后退了几步,谁知,他们家的小不点大福竟隔着篱笆冲这个“大家伙”狂吠了起来。
小不点都还没有篱笆高,怎么够都够不着,于是就在篱笆根儿伏低了身子冲着里面狂叫。
江珧也知道它这是在狗仗人势,但天真稚气的他却更乐意去相信,他的大福这是在保护他呢!
江珧乐得笑得眼睛弯弯,心想是时候再奖励给小家伙点小鱼干了。
另一边的乔牧刚从林子里转了出来,就看见他的小夫郎在冲着不知道是狗崽子还是香狍子傻乐呢。
但他无意识地就选择了相信,小夫郎这是对他打来的这只香狍子感到十分满意,在一个人嘿嘿傻乐呢!
乔牧的脸上挂上一抹得意的笑,踏着欢快的步子朝夫郎小跑过去。
他背上的竹筐随步伐轻晃,里头的各色野花也跟着簌簌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