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的小脑袋瓜里突然就闪现过这些,他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把在正在大石头上坐着愣神的汉子一把薅了起来、
乔牧正在盯着江珧手里的竹筒看呢,他在等小夫郎把他竹筒里的饮子喝完,他好再去给他打上点,突然就被拽住胳膊薅了起来,让他有点懵圈。
小夫郎很是着急的样子,语速颇快地说道:“别人都开始摆摊叫卖了,我们却还在这里愣着!真是没有个做生意的样子!也不怕卖不出去被别人挑三拣四!”
乔牧还在迷糊呢,江珧就开始把板车上的绳绊子往他的肩上套。
乔牧反应过来,在心里无奈笑了笑。但他也只敢在心里笑上一笑,夫郎都着急成这个样子了,他却还在笑,那不是故意讨打吗。
他有心想跟夫郎说他心里有把握,这獐子和那些小猎物们都好卖,可又怕正在兴头上的小夫郎凶他,只能二话不说照夫郎的话做了。
于是小板车的车轱辘又吱呀转动了起来,两人又一起迎着朝阳并肩往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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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一眼望去,街边各种店铺和小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街上来赶早集采买的行人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空气里不断涌着各种小吃的香味,让人情不自禁地去寻寻这香味的源头。
然而乔牧知道小夫郎心里正惦记着他们车上的猎物们,此刻是根本没有心思闲逛的,他便也打起了精神,让夫郎紧挨着他,然后拉着板车直接奔着镇上最大的药铺子去了。
宁济堂里的小药童正一个人在柜台前低头擦柜子呢,头顶上就罩上了一大片浓浓的黑影。
小药童心头一惊,抬头就看见一个魁梧大汉正站在他的跟前。他的身体不由地一瑟缩,对上的视线却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冰冷迫人。
“小二,你们老板可在?”汉子的眼里甚至噙着笑。
小药童立马喜笑颜开:“在呢!在后院里还没开始坐堂呢,客官可是要抓药……”
谁知,他刚把话说完,汉子就又立马就扭头走了,小药童还在纳闷呢,就见汉子提了一个不小的竹笼子进来。
汉子把罩在上面的麻布袋揭开,里面竟是一只活的香狍子。
汉子依旧嘴边挂着浅笑:“劳烦小弟,想让你们老板给掌掌眼……”
小药童也马上就会了意,拔高声音向堂内喊道:“老郭,劳驾去趟后院把老板给喊来,有好东西呢!”
“得嘞!”一道略显浑厚的嗓音嘎然传来,大堂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我们老板昨晚去了趟县城上门给人会诊,后半夜才回来,现在的这个时辰估计才刚刚起来,劳驾您多等一等。”
“那边有椅子呢。”小药童又补充道。
他也是看汉子好像是有些着急,还不时踱到门口往外面看着,这才解释起来,也想让他安安生生地坐在椅子上等会儿,不然他这么大个块头在这屋里动来动去的,虽说他知道汉子还算和气,可总是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小药童也才十三四岁大,这个年龄正是好奇的时候,他也实在是有些想知道这汉子火急火燎的是为何,视线还紧紧黏着外面,这是在看什么呢。
于是他便也把视线挪了出去,顺着汉子看出去的方向,小药童就看见了,在他们宁济堂的斜对面停了一辆板车,板车的旁边还站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哥儿。
再想到汉子这急不可耐、视线基本都离不开那小哥儿的样子,就不难猜出,这小哥儿八成就是这汉子的夫郎了。
小药童一下子就对这大块头更有好感了。汉子外表粗犷不羁,待人接物却很随和客气,笑起来甚至还有些憨憨的,更是心系自己的夫郎,眼神一刻都不肯离开人家呢。
他又往外面看了一眼,他们的铺子前面的街道宽广,又是南北走向,此刻太阳越升越高,铺子前面渐渐也就不剩半点荫凉,那小哥儿和板车也正站在太阳底下,他看出去的这会儿,小哥儿就已经抹了两把汗。
怪不得汉子这般着急呢,原来是在心疼自己的小夫郎啊。
“老郭,劳烦您再去后面催上一催!”小药童又声音轻快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