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竹林里竹叶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叶隙间漏下,在地上洒落细碎的光斑,自成一片清凉世界。
竹叶沙沙,流水潺潺,蝉鸣慵懒,更衬得这片天地幽静深远。
雪儿的一声雀跃的惊呼声让几人的目光都抬起往竹林里扫过去,果然在林子里的另一端瞅见了的乔牧的身影。
江珧尤其兴奋,背着大福就朝乔牧那边跑去了。
乔牧也已经看见了他们几个,急忙脚步匆匆迎上去。
到了跟前,江珧还没来得及讲话,一眼就看到了乔牧身上的狼狈——全身都沾满了泥土,衣裳被扯出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更是鼻青脸肿。
乔牧见小夫郎是一副瞳孔睁大一脸惊惧的模样,似乎是被吓坏了,连忙向他解释:“只是从上坡上滚了一圈儿下来而已,不要紧的……”
江珧一下子就慌了,急着就要把他拉过来,看看身上是不是有伤。
乔牧哪里肯让夫郎看见自己那摔得青肿的腰和腿,连声说道:“不碍事的,没有别的伤的……”
见他还是不放心,他便又提了一句:“虎小子他们都看着呢,不方便……”
江珧这才缓缓收回了手,颤声问道:“怎么会从山坡上滚下来呢?”
虎小子和辰哥儿他们也已经到了跟前,自然也看到了乔牧这副狼狈的模样,不想在他们跟前说道刚才深山林子里发生的那惊险的一幕,乔牧便随口扯了个谎:“嗐,没什么的,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追一只野羊,不甚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到最后羊也给跑了,啥也没逮到,一气之下干脆就回来了。”
虎小子听罢没有多想,直咧咧开口:“牧哥哥回来的正好呢,我们刚好就可以一起抓鱼呢!”
乔牧似乎是想极力地拂去江珧心里的那点惊慌,又罕见地逗起了虎小子,笑着问他:“得亏是我回来了,没有我你怕是啥都不会,连小蝌蚪都抓不到吧!”
李亮虎立马就来了精神,把雪儿放在地上就去辰哥儿背的筐子里拿鱼叉了,在心里暗道今儿非得给他露一手不可。
而另一边的雪儿,她一下到了地上就去拉了她小嬷的手。
江珧的指尖儿被小家伙那温热的小手儿温柔地扣住,这才从刚才的恍惚中回过神来,蹲下身来把大福也从筐子里给抱了出来,让他们一起在地上玩。
江珧此刻仍是有些懵懵的。他才不信乔牧刚才说的那些呢。
乔牧向来勤快,连在家里多歇上一天都是不肯的,又怎么会轻易就肯在这大中午的就回来,还是两手空空的回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并且在孩子们面前还不能说,看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用脚趾头想就能知道定是在深山里遇到了危险。
不过江珧也没打算现在就追着乔牧问,既然牧哥哥有意要在孩子们面前隐瞒,那他也应该配合牧哥哥才是。
还好牧哥哥也已经安全地回来了,至少他现在是不用过多担心的,所以江珧刚才因惊惧而狂跳的心又慢慢回归了平稳。
他把雪儿和大福都叫来跟前,几人一狗又继续往小溪那边移动,牧哥哥也需要把脸上身上的脏污洗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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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幽深,溪水潺潺,阳光漏过竹叶,细碎地洒在溪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溪水叮咚,苔藓湿润,溅起的冰凉水花直直扑在面上,又偶有山风穿林而过,舒爽畅快极了。
李亮虎到了跟前就迫不及待扔下了鱼叉,脱了草鞋挽了裤腿趟进了小溪里,光着脚丫子在水里踩来踩去的。溪水也算是清浅,刚刚没过他的膝盖。直到乔牧要去上游的地方下渔网,他才赶紧上了岸,穿好鞋子拿上鱼叉就跟了去。
江珧和灵哥儿还有辰哥儿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挽了裤腿下水去玩,下渔网也是用不着他们帮忙,几人便一起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歇脚闲聊。
雪儿也没有要跟着虎子他们过去,而是学着刚才她虎子哥哥的样子,脱了鞋也想要下水玩,辰哥儿赶紧起身走过去把她给拦住了,然后故意抱起大福,引着她在溪边的一处野花丛里玩了起来,还上手给她编起了花环。
蒸腾的水汽里浮动着竹叶与野花的清香,江珧和灵哥儿坐在大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一会儿就聊到了灵哥儿和王有恒的事。
一想到这些江珧就有些兴奋了,他清了清嗓子撇着嘴问灵哥儿:“某人可是说过要向我坦白他和他心上人的事呢……”
灵哥儿当然知道江珧话里的意思,当即脸上就透出了少有的娇羞,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心、心上人……”
江珧捂嘴直笑,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不依不饶道:“我就是要听你给我讲嘛,我要听细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发展的……”
他和乔牧住在山上,可以说是就没有什么别的乐子,难免有些无聊,如今终于让他给逮住了个乐子,可不就抓着不放,非要问到底不可。
灵哥儿知道他是逃不过江珧这一关了,便只好把他和王有恒的故事从头到尾一点一滴地完整拼凑了出来。
倒是真和那天赵红梅跟江珧说的一样,两人是在集市上摆摊的时候认识的,一来二去的慢慢就走到了一起。
江珧又想起那天红梅嫂嫂还说王有恒是要去家里提亲,便问灵哥儿:“那你们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