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卿穿好衣服,走到厨房。
苏舒月看到她时,手中动作一顿,见她走过来,手足无措地不知道看哪儿。
洛青卿伸手去掀菜篮子,只看见焉巴巴的绿叶菜,她道:“不会吧……”
苏舒月揽她起来:“先吃点,一会儿出去吃。”
洛青卿将白粥端到桌子上,拿勺子一勺一勺慢慢的吃。
米粒熬的很软糯,她托着下巴去看苏舒月。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还熬了一锅白粥。
她说:“大人,你脸上有灰。”
苏舒月整理厨房的动作顿住,抬头问她:“哪儿?”
洛青卿扬起下巴:“额头。”
他连忙伸手去擦,擦了几下,看了看手背,发现什么都没有。
“卿卿,你打趣我。”他抬眼去她。
洛青卿已经端着粥喝起来,速度很快,眼睛也不往他这里瞅,嘴角翘起。
许是这些天没好好吃过饭,洛青卿吃得很快,她拿着空碗向苏舒月要第二碗。
“怎么啦?嫌我吃得多,你养不起啊?”
她说。
苏舒月接过碗盛第二碗。
洛青卿坐在凳子上,她也不好好坐,坐得歪七扭八,托着头去看在厨房忙碌的苏舒月。
“大人!”周英兄弟俩的声音像被什么卡住了。
洛青卿看去,周英他们僵硬地杵在门口,她起身前去开门疑惑道:“怎么不进来?”
周英和周仪对看了一眼。
苏大人怎么瞧着很乐意。
周英僵硬的抬手道:“我买了早膳,一起吃罢。”
洛青卿急道:“快快快,放下一起吃,饿死我了。”
苏舒月将第二碗粥放在洛青卿面前,才和众人一起吃。
众人吃饱喝足后,周英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道:“洛侍卫,你说的盛家庄,地图上并没有这个位置。”
洛青卿在地图上看了看,转身便去师傅屋里,过了片刻,也不知道她翻腾了什么,乒乒乓乓响了一阵,她头发丝都沾上了一层浮灰,拿着一张地图出来。
她将两张地图都铺在桌子上说:“看看这个。”
洛青卿铺开的地图纸张微微泛黄,却胜在细致,将整个清河所有的山林河流以及周围城镇,都标得明明白白。
周英看到这个地图,惊讶道:“这个也太细致了罢,你师傅是何人啊?”
“不知道。”洛青卿说。
周英:“……”
苏舒月将两张地图对比,指尖落在一点,道:“是这儿。”
洛青卿看过去,他所指的地方,紧邻山脉,临河流。
“承恩镇。”
洛青卿说:“我小时候会去那里玩,承恩镇原来建在盛家庄之上吗?”
忽然掌心一暖,她垂眸。苏舒月的手指已经伸过来,与自己相握。
“你们去查承恩镇。”他说。
周英兄弟二人应着,周仪还想要说话,便被周英拉走了。
周仪嘟嘟囔囔:“哥,我怎么觉得洛侍卫和大人怪怪的,哎呦!”
周英直接赏他一个爆栗,翻了个白眼:“闭嘴。”
洛青卿托着下巴看着他们走远,回过头,去看苏舒月,笑:“哇,大人,你最近很怪啊?”
苏舒月看向篱笆,没做声。
“我们去拜访此地刺史。”片刻后,苏舒月还是忍不住地转回来,对上她的眼。
洛青卿笑了两声,起身出去将马匹牵来,道:“走罢,大人。”
苏舒月站在原地,更不知所措了,他整个人都在僵着,上马时,身体微微一个顿了一下。
洛青卿伸手去拉他,皱眉:“要不,我们还是走过去吧。”
苏舒月咳了一声,道:“没事。”
洛青卿收回目光,二人一同往清河刺史府骑马去。
洛青卿翻身下马,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旁边。
苏舒月下马上前,也不知他说了什么话,片刻后,便有人出来。
她原本以为这地的刺史都是文官,谁知道出来一位武将。
来人一身甲胄,四肢发达,蒲扇似的手掌,约莫四十岁,蓄着络腮胡,嗓门奇大:“大理寺卿?快请快请。”
洛青卿耳朵抖了抖,同苏舒月一起前往会客厅。
几人落座,小厮上茶,苏舒月摆摆手道:“刺史不必客套,本官此番前来,想一观案牍室。”
清河刺史一拍桌子,道:“好说好说,上官请随我来。”
三人移步,路过一处假山。
苏舒月无意间问道:“刺史,外派到此多少年了?”
清河刺史一拍手掌道:“六年左右罢。”
苏舒月垂下眼,没再问了。
清河刺史道:“上官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案子和这里有关?”
苏舒月随意的一瞥。
清河刺史一拍自己的脑门:“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大大咧咧惯了。”
三人来到案牍室,苏舒月背着手道:“多谢。”
清河刺史挠头:“大人,这我可担当不起啊。”
苏舒月摆摆手,清河刺史便退下。
洛青卿见他一走,迫不及待得去找有关承恩镇的一切。
片刻后,才在一个书柜角落里抽出一本书册,书册日积月累,被挤得变形了。
不知何时,苏舒月已经凑过来,问道:“如何?”
“上面记载,承恩镇是由一家姓霍的家族撑起来的。”
“做何营生?”
“皮毛生意。”
苏舒月眉头微挑。
“卿卿,这个地方野兽很多吗?”他问。
“不少。”洛青卿指尖发抖,目光锁在霍氏家主名字上。
苏舒月靠在书架前,窗外阳光洒在洛青卿身上,给她后背洒上了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