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周仪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洛姑娘和大人这一架吵的不小啊。
苏舒月这一路上对洛言的心思,都有目共睹,应当……不会去和洛姑娘吵架吧?
吱呀一声,苏舒月沉着脸从房内出来。
周英周仪连忙坐起给苏舒月挪地方,没办法,洛青卿家里东西太少了,桌椅板凳统共就两张。
苏舒月在洛青卿身侧坐下,洛青卿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周英周仪二人鼻观心心观臂,纷纷都当没看见,便直接道:“我二人昨日去承恩镇调查,到是让我们查出一点异常。”
“什么?”洛青卿率先开口。
周仪道:“我们昨天跑遍了承恩镇,去查访多年前的火灾,问询了许多人,都说不知情,只有一位老翁,观其神色,像是知情人,却闭口不谈。”
洛青卿皱着眉急道:“此人姓甚名谁?我可认识?”
老翁洛青卿当真认识,居然是她日日经过路上的一位乞丐。
洛青卿经常扶他进去喝水施舍馒头,洛青卿看到时,也是一惊。
“阿爷?”
乞丐缩在墙下正百无聊赖的晒太阳,听见声音,眼皮抬都没抬,直接哼道:“洛家的姑娘罢,去去去,老朽现在不饿。”
洛青卿后退两步,以眼神去问周仪,周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
周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心中叹息,苏舒月并没有跟着他们来,看着这一架吵的凶。他小声道:“昨日我和哥很隐蔽的打听,便见……这位阿爷……一直跟踪我们。”
他说完便又戳了戳洛青卿的手臂,问道:“洛姑娘,你同大人吵架了?”
洛青卿则反问他道:“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这次这么关心?”
不消说这几个月的相处,大家也都十分熟稔,周英也听出洛青卿的打趣。
他伸手指了指眼睛夸张道:“大人不高兴,我们今晚就没得睡啊。”
豁,差点忘了这一茬!
洛青卿直拍脑门,道:“那怎么办。”
周仪也凑过来:“不知道你们为何吵架,能不能让我和周英今晚先睡一晚,昨天晚上我们可太累了。”
“嘎。”
“别学鸭子叫,你快给我们想想办法,我们两个再熬下去,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们了。”
“哈。”
洛青卿先将老者扶回家门,苏舒月并不在家中,她心底闪过一丝怪异感觉,动作不由一顿,很快便被压下去,并端了一碗水出来,只谈日常,丝毫没有提起以前的事。
周英急的直跳脚,不断看向外头。
洛青卿也看在眼里,便眨眨眼。
周英心领神会,立刻便跑出去了。
洛青卿见好就收,开口便放软了态度道:“阿爷,你可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情,我这些年一直梦到那场火,我一直……一直……”
老乞丐向外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盏放了又放,半天,才放在桌子上,头发微垂,掩着面容。
仿佛等了许久,久到洛青卿坐姿都已经麻木,才听见老乞丐开口。
“你父母……如果在世,并不会让你掺和这些事情的,他们更愿意让你平安平淡的过一辈子……”
周仪也很有眼力的退出房间。
周英是在刺史府找到苏舒月的,苏舒月和刺史面前放着一盘棋,刺史脸红脖子粗,脱了上衣,露出膀子,看着苏舒月眼睛里都要喷火。
“嘿,上了你小子的当了,你可比你父亲难缠多了。”
“您认识家父?”
刺史嘿嘿一笑道:“同朝为官多年,怎么不认识。”
倏的,他话题一转,看向苏舒月道:“我可告诉你,别想欺负我师侄,”他说完又一笑,抚了一把胡须,小声道:“我瞧着师侄和她师父一个样,你小子可有的磨呢。”
“她师父……”
刺史大掌拍了拍石案:“你来此就是想问这些的吧,还偏偏说什么下棋,我一个粗人怎么会这些玩意儿。”
“小子可听闻世叔下战场之后,便一直醉心对弈,今日特来讨教。”苏舒月道。
刺史砸吧着嘴,要不是他说要拿苏氏珍藏的暖温棋子对赌,自己也不会上套。
“她师父是我的一位同僚,是大将军从江湖请来的能人异士,此人立过不少功勋,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可惜啊……”
“可惜?”
刺史眼睛一眯,笑道:“他面皮生的好,京中权贵有女膝下者,都等他回来抓来当上门女婿,还没班师回朝,这厮便跑了!”
“……”
“为何?”苏舒月问道。
若是寻常人前途无量之际,朝中不断的抛橄榄枝,可为一生顺遂。他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放弃高官厚禄,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