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看着他，心里一疼。

“你不会连累朕。朕是皇帝，谁也不敢把朕怎么样。倒是你……”她顿了顿，“你要保护好自己。朕不想看到你受伤。”

“臣会的。”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选皇夫的流程，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初选那天，沈昭宁没有露面，只让张延年把入选者的画像和履历送到御书房。她翻了一遍，没有一个人让她心动——那些画像上的人，要么太年轻，要么太老，要么长相平庸，要么眼神不正。

“翠微，你说，这些人跟陆都督比，谁好看？”

翠微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还用比？陆都督甩他们十八条街。”

沈昭宁笑了，将画像推到一边。

“告诉张延年，初选的人，朕都不满意。让他扩大范围，不要只盯着朝中重臣的子弟。”

翠微领旨去了。

张延年接到口谕，急得团团转。扩大范围？扩大到什么范围？商人？平民？还是……他不敢想。

复选那天，沈昭宁终于露面了。

她坐在帘子后面，看着那些候选人一个一个进来，行礼，回答问题。有的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有的过于油滑让人生厌，还有一个居然敢偷看她——她当即让人把他轰了出去。

一个上午下来，她一个都没看上。

“陛下，这已经是第三批了……”张延年小心翼翼地说。

“朕知道。”沈昭宁站起身，“但朕不能将就。选皇夫是一辈子的事，朕不想后悔。”

张延年不敢再说了。

傍晚时分，沈昭宁回到御书房，陆衍之已经等在那里。

“陛下，臣听说您今天一个都没看上。”

“你消息倒灵通。”

“不是臣消息灵通，是朝中都在传。”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猜，朕为什么不选他们？”

“因为陛下心里有人了。”

“对。那个人，是你。”

陆衍之低下头，没有说话。

“朕知道，选你会很难。那些大臣不会同意，百姓也会议论。但朕不怕。”沈昭宁走到他面前，“朕只怕，你不敢接。”

陆衍之抬起头，目光坚定。

“臣敢。”

“那好。”沈昭宁看着他，“再等几天。等朕准备好了，朕就告诉他们——朕要嫁的人，是你。”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光辉洒在院子里。

沈昭宁站在窗前，嘴角微微弯着。

她想象着那一天——他穿着大红的新郎服，骑在高头大马上，朝她伸出手。她穿着凤冠霞帔，一步一步走向他，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陆衍之，你准备好了吗？”

“臣一直在准备。”

“那就好。”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她看到了先太子。他站在云端，朝她微笑。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