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握住她的手。
“那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他们聊了很久,聊到月亮都移了位置。沈昭宁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陆衍之。”
“嗯。”
“你说,先太子在天有灵,会祝福我们吗?”
“会。”陆衍之的声音很低,“因为先太子也希望你幸福。”
沈昭宁的眼眶有些热。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朕身边。”
陆衍之将她拥入怀中。
“我会一直在。”
第二天早朝,沈昭宁宣布了一个决定——减免天下赋税一年。
“陛下,减免赋税,国库会空虚……”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说。
“国库不会空。”沈昭宁看着他,“朕查抄了那么多贪官的家产,足够填补这个缺口。与其让那些银子躺在库里发霉,不如还给百姓。”
户部尚书不敢再说话了。
“传旨下去,天下百姓,免除一年赋税。鳏寡孤独者,额外救济。”
“臣遵旨。”
消息传出,百姓欢欣鼓舞。京城的大街上,有人放鞭炮,有人贴对联,还有人自发为陛下立长生牌位。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嘴角微微弯着。
“陛下,您听,百姓在为您欢呼呢。”翠微笑着说。
“不是为朕欢呼,是为减免赋税欢呼。”沈昭宁放下笔,“百姓苦了太久了。让他们高兴高兴吧。”
傍晚时分,陆衍之回来了。
“陛下,江南传来消息,水利工程已经完工了。”
“好。明年春天,百姓就能种地了。”
“还有,周文远说,他想来京城,当面感谢陛下。”
“让他来吧。朕也想见他。”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陪朕出去走走。”
“好。”
两人换了便装,悄悄出了宫。
京城的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百姓们还在庆祝减免赋税,有说有笑,热闹非凡。
沈昭宁走在人群中,看着那些笑脸,心里很温暖。
“陛下,您看,那边有人在写对联。”陆衍之指着一个小摊。
沈昭宁走过去,看到那副对联——“圣主减赋恩似海,百姓欢歌乐无边。”
“写得好。”她笑了。
“要不要买一副?”摊主热情地招呼。
“买。”陆衍之掏出银子,买了一副。
沈昭宁拿着那副对联,看着上面虽不工整却充满真情的字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百姓的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是。”陆衍之看着她,“就像我对陛下的心意。”
沈昭宁的脸红了。
“走吧,回去了。”
两人手牵手,穿过人群,回到宫中。
沈昭宁将那副对联挂在墙上,看了很久。
窗外,月亮很圆。
“陆衍之。”
“嗯。”
“谢谢你陪朕出来。”
“我也谢谢你,让我陪在你身边。”
两人对视,笑了。
这一夜,他们又聊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沉,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