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龙,你可知罪?”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段天龙昂着头,不肯下跪。
沈昭宁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有骨气。可惜,你的骨气用错了地方。”
“哼。”
“你煽动土司叛乱,攻陷县城,杀害百姓。你犯下的罪,死一百次都不够。”
“那你就杀了我。”段天龙瞪着她,“但你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大理段氏的血脉,不会断。”
“大理段氏?”沈昭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大理段氏早就亡了。你不过是打着他们的旗号,为自己谋利罢了。”
段天龙的脸色变了。
“带下去。斩首示众。”
“是。”
段天龙被拖了下去。
西南的叛乱,折腾了整整一个月才平息。
沈昭宁在云南府衙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陛下,您该好好歇歇了。”翠微端茶进来。
“朕睡不着。”沈昭宁接过茶,“翠微,你说,这些人,为什么总要造反?”
翠微想了想:“不甘心呗。不甘心没了权,不甘心没了钱。”
“那朕该怎么办?”
“陛下只要让百姓吃饱饭,有衣穿,有房住,他们就不会跟着坏人造反。”
沈昭宁看着她,笑了。
“你倒是比朕看得透。”
“奴婢只是旁观者清。”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衍之率军凯旋那天,沈昭宁站在城门口迎接。
他瘦了一圈,晒黑了许多,脸上又添了一道新疤,但精神很好。见了沈昭宁,他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陛下,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沈昭宁看着他,“你瘦了。”
“瘦了点,不碍事。”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朕看着心疼。”
陆衍之笑了。
“西南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段天龙被斩,土司们归顺朝廷。我已经安排了驻军,不会再出事。”
“好。”沈昭宁走到他面前,“你辛苦了。”
“不辛苦。”
“还说不辛苦?你看看你,又黑又瘦。”
陆衍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晒的,不碍事。”
“你呀。”沈昭宁叹了口气,“去歇着吧。晚上陪你用膳。”
“好。”
窗外,暮色渐浓。沈昭宁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微微弯起。
他回来了,她的心也安了。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久,聊到月亮都移了位置。沈昭宁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唇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再问——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