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纪三荀。”
窦明复追了几百个日夜的网络小说,也许会对这书里的角色抱有一丝心疼。
确实过得太苦,好日子都没有过几天 。
纪三荀偏头,满是疑惑的眼眸看着从帘子后探出娇媚容颜的女子。
不知怎地,叫他的名字,比叫相公还要好听。
她这一喊,刚才那股莫名的力量,在一点点地减弱。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被砸出些许痕迹的桌面。
母亲坐在对面,眼眶泛红,三个哥哥都站在他身后。
鲁小桃重生二世,自然是知道,四子的遭难是谁造成的。
她缓了悲怆的情绪,听到在冷寂的氛围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转头看去,看到气色有些改变的四儿媳。
窦明复没敢靠太近,只是往前挪了一小步,伸手指着前堂大门外。
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琼临县县令贺达丰浑身血淋淋的,面额上□□涸的血迹覆盖住。
一双眼眸中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惊恐、不可思议、害怕无助多种情绪。
在跨进纪家早食铺内,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到了眼前出现的一串透明跳动的小字:
【恭喜签到成功!绑定签到系统即日起,需得连续签到1300 次,才能解锁回去的渠道,签到中断将从头再来,注意:签到地点在窦明复所在位置十米之内!】
常年云瞧着这一身干斑斑的血迹,脑袋胀痛,手掌心里的血痕才凝固。
惊险的一幕还残留在脑海里。
“县令……”
常年云抬手制止那人的讲话,呼吸沉重,微微闭上眼睛。
再睁开双眼,尽量严肃,像贺达丰那严肃稳重的县令一般。
“贺县令。”
早食铺里的一家老小都向他见礼。
他浓厚的眉头微微蹙着,瞧着这一屋子陌生的面孔,内心里不由地一叹。
视线定格在纪三荀那张严峻的面容上。
“三荀。”
常年云的视线,短暂地瞥过在那站着的女子,据系统提示。
该女子便是此本书中最关键人物,是否能回去。
她占最重要的位置。
“叫上你妻,跟我回衙门一趟。”
纪三荀顿时心里如被擂鼓撞了一般,看来这桃花茂盛。
现下伏天,烈日炎炎,热气腾腾。
也不怕这娇嫩的花朵在烈日下暴晒的面目是非。
上官的命令,又哪敢不遵。
纪三荀心里再不舒服,还是转身,俯看她,唇角一弯,放低声音:
“走,看桃花。”
衙门后花园。
窦明复坐在沁凉的石凳上,无语地看着在身旁坐着的纪三荀。
没想到这个人,醋意那么重,能与西湖醋鱼媲美。
两人又没什么感情基础,莫名其妙的醋意,真是搞笑。
窦明复撑着下巴,手肘杵在石桌上。
在大太阳底下来回踱步的贺达丰,官服被浸泡在血池子里一样。
回来这么久了,都不见去换一件的,脸上的血渍也不见清洗,邋里邋遢的。
一圈、两圈、三圈…
窦明复数了。
贺达丰在那来回踱步转圈不下十次,这是有多重的心思?
叫来问话,又迟迟不询问,到底什么事?
窦明复压着不耐烦,那个老中医说她犯桃花、撞小人……
她眯起眼眸,翘着二郎腿看向那个终于停下脚步的贺达丰,“有事快问。”
常年云下颌紧绷,酝酿许久都不知从何说起,快一步走到亭子里,笨拙地在石凳上坐下。
“你…”
话到嘴边,发现贺达丰的手下在左手侧,言语顿了顿。
他沉重的视线落在纪三荀面上。
若换做是之前,贺达丰仅看一眼,他会规矩地退下。
可此次不同,要被询问的是他的妻,即便心中有疑,也不会离开半步。
他起身行礼,“大人,还请让属下旁听。”
常年云轻微将指骨捏紧,轻捶在石桌边缘,瞧着对面坐着姿态闲散的女子,对纪三荀吩咐道。
“去把画师用的颜料拿来吧。”
纪三荀迅速去拿来周画师的颜料搁在石桌上,眼风各扫了窦明复和贺达丰。
换做以往,要被询问的人是不可能坐着的。
还能闲散地翘着二郎腿,说明此事,是很私密的事情。
“我要紫色。”常年云直截了当,瞧着对面的女子,“调制一个。”
窦明复对颜料的事情没多少了解,基本的三原色还是知道的。
奇怪地看着贺达丰。
瞅着他眉骨上方的血痕。
这人……不是一般地奇怪。
在贺达丰迫切的目光注视下,捏起小勺子,去盛颜料。
她垂下眸子,觑着贺达丰的神色。
他的目光、表情、唇角都写着期待。
按照着他说的去调了紫色,红黄蓝三种色粉,小心添水搅拌,混合在一起。
紫色的颜色初具形成,把盛着紫色颜料的青瓷盘,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