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真择没有多少震惊。毕竟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在京城里可是稀罕物，不过，还是隐藏起来比较好。省得那些同行惦记着。

凌真择第一次看见会说话的狐狸，而且这狐狸还是会说人话的那种。

换作是其他人早就吓得魂都没有了，但凌真择是什么人呐？小时候看着乖是乖，但就是这样极具欺骗性的长相，误导了许多以为他很可爱的大人。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本人。

……

“你这狐狸莫不是什么妖精！”凌真择起了逗这狐狸的心思，可是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狐狸是有自己家的吗？自己平白无故把他捡来，也没有问人家想不想来，人家不会心里对他有怨恨，然后吃饱喝足吃了他吧？

狐狸舔了舔爪子，“是啊，不过我还得再熬好几年。”

凌真择小时候看过一些人写的志怪小说，里面说这些妖啊怪啊都是要熬年龄的，其实就是修行，修行到一定阶段之后就要经历天劫或者雷劫，成功的话就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如若失败，那可能前面你做的铺垫都会功亏一篑。这其中的过程并不好受，这种劫很难熬，这只狐狸经历过天劫吗？

好像没有。

凌真择自顾自回答，如果是上了几百年的狐狸，应该不会再草丛里面等死，应该在山洞里坐着修行？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修行。

“你要知道，有些人不是真人。”狐狸忽然没由来地开口。

这一句毫无预兆的话，不得不使得凌真择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狐狸的这句话是说自己的身边有鬼吗？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想问为什么，却也真的开口问了。然而狐狸却没有再回答他了，而是跑到院子里面的那个柴房里面，凌真择不清楚那狐狸要干什么，而不赶巧的是，陈大用的案子还没有结案，还需调查，这一会周老头在，凌真择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周老头不去。

还是先完成案子吧。之后再回来逗逗那狐狸。凌真择站起来，走到柴房外边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小狗狐狸，你别跑太远，等我下午回来。”

里面传来几声猪叫，但凌真择没管。

没过多久，周老头走了过来：“大人，可以走了。”

“还是陈家沟吗？”周老头说。

“不，去方家庄。”

周老头点点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一路上凌真择都在跟周老头说着话，不过周老头虽然也带着笑容，但还是笑得挺勉强的。

到了方家庄。

周老头刚下马给马系好绳子，结果转头发现他家大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大人，大人！”

凌真择躲在巷子拐角处，看着周老头在这一带转着圈圈，喊了几遍之后没看见凌真择，心里很是苦恼，这大人怎么就是不令人省点心呢。

凌真择没让他等太久。而是慢悠悠从树后面走出来，衣服的绑带都还只是系了一半，就这么吹着口哨，神情十分悠闲：“周老头，您找我啊，我刚在解手，没好意思回你啊，不好意思啊。”

周老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大人，这种事情以后早点说出来就好了，不然我周老头把您弄丢了，那不是没看好朝廷命官吗？会被上头怪罪的哎呀。”

“是是是，委屈周老头您啦，喏，给你几个李子，在这儿守着马啊。”

就见凌真择从衣服里面掏出一袋李子，隔空扔给了周老头，周老头接得差点趔趄在地上，不过好在还是把那袋李子接了过来，一边不解道：“大人，您不用手下跟着去吗？我留在这儿守马有什么用啊！”

“周老头，您就留那儿吧！”凌真择跑出几里地，回头喊：“这庄子偷马的多，您可得看好了欸！”说完，他就真的跑进方家庄跑没影儿了。

凌真择跑进方家庄，放慢脚步观察着这庄子，这村口有几户人家，不过门都关着，偶尔有人探出头来看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原来这庄子里面的人还挺认生的。凌真择想。

越是这样，案子调查就越艰难，因为这样的村庄很抗拒官府的调查。没法子，他最后走到一个晒太阳的老人面前，在他旁边蹲了下来，接着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

“欸老伯，跟您打听个人，刘三，您认识不？”

老人眼睛不算好，试了好几次才接过钱，摸了摸是真的钱之后老头快速揣进怀里，晒着太阳慢悠悠地说：“刘三啊？你找他干什么？”

“他欠我钱呢，这都好几个月没还了。”

老人笑了：“你骗谁呢，你是官府派来的吧？”

凌真择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笑了笑：“那老伯您到底知不知道？”

老人收起笑容，摇了摇头：“刘三不在我们这儿，你去别处找吧。”

凌真择还想再问，老人已经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了。

案子好像一开始就没有解决多少，这背后还有许多没有冒出头来，凌真择正准备走了，那老头忽然开口说：“要不你上…就村东头那、想想啊，嗯…就第三家那儿，或许那家边有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