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课去了。”
被子里的人连同被子一抖。
“哦……哦,好。”
对此,季寒煜轻轻摇了摇头。
人走后,陆殇烊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又想到了昨晚的场景,本就被闷的有些红的脸更红了。
他有对象了?还是……
忽然,陆殇烊甩了甩头,似要把脑子里的东西甩出来,接着又拍了拍脸,“起床,起床!”
季寒煜没想过他竟然会和陆殇烊走到这一步,但既然做了决定,那他就会一条路走到头。
但……季寒煜侧头看着空着的座位,这件事该怎么找机会和对方说呢?
然而,直到第二节课下课,旁边的人还没来,内心莫名涌出不好的预感。
十班的人认为今天的太阳肯定打西边出来,不然的话,某个从来没准时到班的人,怎么可能赶在早读上课前进班?非但如此,竟然还参加了跑操!
跑操一解散,陆殇烊就从十班的队伍跑到了一班队伍,一眼就锁定了某人,他快跑几步,“老季!”
季寒煜正想着他同桌的事,忽觉肩膀一沉,才偏头看向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的人。
陆殇烊被他看得发毛,渐渐把胳膊拿了下来,“怎,怎么了?”
季寒煜张了下口,忽地又嘴唇一抿,“没事。”
“到底怎么了?”
“真没事,上课了,我回班了。”
陆殇烊嗯了一声,望着季寒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叹了口气,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
到了下午放学,陆殇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在哪儿,他走进一班,见人不在,问道:“老季,俞宁已经走了?”
季寒煜犹豫几秒,“她……”
正当季寒煜想说他同桌一天没来时,一个神色焦灼的女生出现在了一班后门,并不停往班里张望着。
陆殇烊也发现了门口那个女生,“哎?老季,她是不是之前俞宁生日趴上的那个女生?”
季寒煜心里的不妙预感愈发强烈,他站起身走出去,“是。”
陆殇烊也跟着走了出去。
女生见到面熟的二人,连忙道:“你们好,我是楚宁……就是俞宁的朋友!我们之前见过,你们还记得吗?我叫柳怡然!”
陆殇烊点了点头,“当然记得,话说你怎么进我们学校的?还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这校服是楚宁的,我跟门卫大叔说我上午请了假,他就放我进来了。那个,楚宁今天来学校了吗?”
听着对方焦急的语气,季寒煜眉头不自觉蹙起来,“她没来。”
“那她还能去哪啊?我和子森他们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她到现在电话都不接,消息也不回!”
陆殇烊面色也严肃起来,“俞宁怎么了?”
柳怡然急得哭了出来,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听楚宁的邻居说,她昨晚快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和她爸大打了一架,整层楼都能听到屋子里摔东西的声响,过了好久动静才停,最后就只听到了摔门的声音。”
二人闻言皆是面色一沉,昨晚还一起吃烧烤的人,分开后不到两小时怎么就经历了这种事?
季寒煜见他同桌的朋友哭得伤心,安抚道:“你先别慌,我同桌不会有事的。”
陆殇烊也道:“老季说的对,凭俞宁的身手,她不会吃亏的。”
“不是楚宁吃不吃亏的问题……”柳怡然说,“是……是我怕她做傻事啊!”
“艹,什么做傻事,你说清楚!”
“因为……”柳怡然吸了吸鼻子,但还是止不住地抽噎道,“因为之前我亲眼目睹过楚宁要跳河,不过被我拦下来了。后来我就和她约定好,她不能把手机关机超过十二个小时,但现在……已经超过了啊!”
陆殇烊震惊又激动道:“你说什么?俞宁想过跳河?俞……宁?!”
“还不止一次……呜呜……”
季寒煜也不敢相信他同桌会做出自我了结这种事,不过,把内心城墙建得如此高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不想面对光明的时候?
“麻烦你和你的那些朋友继续找,有消息的话打这个电话。”季寒煜从口袋里掏出便利签和笔,在上面快速写了自己的号码,递给对方,“但你们也不要急,我相信我同桌不会做傻事。”
柳怡然接过便利签,用力点了点头。
等人走后,陆殇烊开始不停给俞宁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地重打,挂断,重打……
“艹,还真得关机了!老季,现在怎么办?!”
季寒煜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一个不想和外界联系的人,还没到二十四个小时,报警也不成案,现在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办法。
“找。”
“我也知道要找,但是要上哪找啊!刚才那个女生说他们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那也要找。”
“行!那我们分头找!我去网吧附近,还有流浪狗那片找找!”
“我去刀叔那里问问。”
“好!随时联系!”
到店里有一定距离,但季寒煜没有打车,因为怕在路上错过那个身影。
刀哥正站在店门口抽烟,视线里忽然出现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他打量对方片刻,“你……是小俞那个同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