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瘫在地上的胡渣男扶着地挣扎起身,大叫道,“大哥救我!我、我只是太久没和女人……被这阉人的样貌迷了心窍,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我冤枉……”
眼看这厮越说越不敬,程风河都被他蠢到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谢留更是脚尖一挑、三两步跃至胡渣男身侧,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胸口。
胡渣男的身体胡乱挣扎着,想要摆脱谢留的禁锢,谢留冷哼一声,膝盖又向上划了一点,恰好卡在胡渣男的颈部,令他无法呼吸、也无力动弹。
“督公,”谢留抬首问道,“剜哪一只?留哪一只?”
谢浅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程风河终是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恳切道,“还望谢督公大人不记小人过,此番便是饶他一命,边关不比都城,这里缺医少药,剜掉一只眼睛未必还能保全性命……”
厅堂中央,胡渣男的挣动幅度越来越小,显然已经处于窒息的边缘。
然而谢浅不发话,谢留自然也不会放松分毫。
程风河急的直皱眉,与他同来的亲卫副将个个手握武器,风暴一触即发。
谢浅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会儿这暴风雨前的宁静,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朝谢留递了个眼神。
谢留会意,立刻站起身来、松开了对胡渣男的制锢。
重获空气的胡渣男犹如粘板上的鱼,当即便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既然程将军为此人百般求情,在下若还一意孤行,倒显得小气了。”谢浅站起身来,凝视着程风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此番在下便卖给程将军这个面子,日后、希望程将军能记住这份人情。”
程风河倒吸一口凉气,朝谢浅的方向抱了抱拳,然后便马不停蹄地命人将胡渣男扶起,带离了此间小院。
卧房内,谢留服侍着谢浅脱掉外衫,嘴里还愤愤不平道,“哼,真便宜了那混账,若不是督公你拦着,我剜了他两只眼睛都嫌不够!”
相较谢留的愤世嫉俗,谢浅的反应堪称平淡,仿佛只是在说其他人的事情而已。
“此番到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让程风河欠我一个人情,百利而无一害。说起来,我倒还要谢谢他有这么蠢笨的部下,第一晚就为我送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
谢留嘟着嘴,心里明知谢浅此举是为了更深层的目的,但面上仍是愤愤。
“好了,”谢浅看出谢留还不爽快,便宽慰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回房歇息去吧。”
谢留勉强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不想走。
谢浅一眼看出他还有话,便问,“怎么?”
“督公,你说那个程风河手上,真的有我们要的东西吗?洛郡那厮会不会诓骗我们?”
谢浅沉思片刻,冷道,“真假与否,很快便会有所定论,哪怕是假,也要亲自践行才知。”
谢留点了点头,也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
“行了,歇息去吧,”谢浅撸了把谢留的头,“我们见机行事,你切不可冲动坏事。”
“遵命!”
谢浅此行名为慰问、督战,为了掩人耳目,自然也要做戏做全套。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谢浅每日带着自己的人在军营里参观、慰问,与众将士们同吃同住。
第一夜发生的那件事情自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普通士兵们因此对谢浅又好奇又畏惧,但畏惧又明显多于了好奇,所以大多数人都只敢偷偷地多看几眼,再没有人敢对他有任何不敬的言谈举动了。
而程风河,念及谢浅在最后关头放了自己的手下,对他的态度也明显和缓、恭敬了许多。
至于胡渣男,自那夜之后谢浅就再没见过,想来定是程风河担忧自己秋后算账,把人给藏起来了。
一日,谢浅正与程风河一道在训练场观摩将士们训练,突然有士兵来报,说是莽国又派人到边境线来犯了。
此事在绍城已是家常便饭,莽国三天两头就会派出小队到边境滋事,程家军上下对此都已习以为常,但对谢浅来说,这倒是他来到绍城之后的第一次。
程风河大手一挥,豪迈道,“备马,本将军几日未曾与那帮蛮子交手,手痒,今日定要多杀几人痛快痛快!”
说着,程风河便迈开脚步,风风火火地准备离开。
站在一旁的谢浅出声道,“程将军止步。”
“?何事?”程风河停下脚步,回过身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谢浅。
“既是督战,战来了、岂有不同行的道理。”谢浅说着,已经迈步走至了程风河身侧,“程将军,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