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艹!”谢留气的一拳砸在桌上,“怎的这般欺负人!就因为督公你长得好看就起了色心,这狗皇帝怎的是这般腌臜之人!”
谢留痛心疾首地大骂特骂,一副恨不得今晚就潜入宫中将萧翊廷刺杀的做派。
相比谢留的义愤填膺,谢浅倒是显得十足冷静,就好像他们在谈论的这个人不是自己。
谢留骂够了,端起碗喝了口汤,继续道,“督公,那你就不能拒绝吗?虽然有句话叫做皇命难违,但是老祖宗也没有反对吗?”
谢浅叹了口气,循循善诱道,“你以为,老祖宗这么勉力促成皇上选妃,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皇上已到了纳妃的年龄,有那方面需求了呗。”谢留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少年思春,总不能贵为皇上也用自己的手解决那事儿,岂不是太可怜了点。”
“……”谢浅无语地白了谢留一眼,然后拿筷子腿敲了下他的脑袋,“再想想。”
“唔!”谢留捂着头,颇有些幽怨地看了谢浅一眼,然后开始认真分析,“那、那就是老祖宗感觉皇上……”
谢留支吾了半天,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恍然悟出了什么道理似的。
“所以,难道是为了在皇上身边安插个重要的眼线?”
谢浅露出赞许的目光。
得到鼓励的谢留顿时信心大增,继续分析道,“先是选妃、再是立后,老祖宗这是在一步步地、想要控制皇上的后宫?”
谢浅不置可否,“好了,去洗手吧。”
谢留没有立刻动作,他坐在旁边又琢磨了一会儿,这才想通了前因后果,难过地说,“督公,我原先以为,老祖宗把你收为干儿子,是真真正正地对你好。可是现在,我怎么觉得他对你越来越不好了呢?从绍城回来他把你打成那样,到这一次,他居然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狗皇帝这样作践你!”
“他想控制皇上,你比那些女子定要强上百倍,可是、可是……”
谢留越说越激动,声音里甚至都染上了哭腔。
“留儿,莫要难过。”谢浅放下碗筷,宽慰道,“老祖宗收我为干儿子,是要让我为他做事,我若无用,他自会视我如弃子。况且我是个阉人,也不可能像你一样娶妻生子,所以即便是被皇上纳入后宫,也无不可。至于你说的折辱,就更谈不上了,阉人本就不是常人,天然的就低人一等,于很多人而言、可能就跟那些猫儿狗儿也无不同……”
“督公!”谢留生气地打断了谢浅,“你怎能如此看轻自己!在留儿心中,你比好些有□□的人要有男子气概多了!而且,你不娶妻,留儿也不娶!我定要此生都陪在督公身边,报答督公的救命之恩!”
谢浅微笑着摸了摸谢留的头,“小孩子脾气,你已至弱冠之年、怎的可能不娶,等你遇到钟情之人,定会央着我替你提亲。”
“!督公!”谢留双颊瞬间红了,“你、你莫要乱说!我才不会!”
看着谢留那孩子气的面庞,谢浅不由笑了。
这些年来,是他将谢留保护的太好了,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谢留可以永远不去面对那些黑暗与肮脏。
但是他有此生必须要去做的事情,终有一天,他会无法保护谢留,而到了那个时候,谢留就不得不独自面对一切。
所以,尽管谢浅会在那个最终时刻到来之前替谢留打点好一切,他也需要适时地教会谢留如何独善其身,而搞清楚宫中这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便是其中之一。
“好了,快去洗手。”
“哦。”
既是被纳为男妃,有些面子上的事总是要做的,比如,入宫事宜。
作为皇上的第一个妃子,谢浅不能再住在自己的宅子,按照大栗国惯例,他必须要入宫,等待皇上为其安排寝宫。
很快,入宫的圣旨便到了。
根据皇上的安排,谢浅入了皇宫,被安排在距皇上寝宫相对较远的西六宫之一。
对此,谢浅倒是没什么所谓,毕竟他也不可能从此不再踏出皇宫,所以距离稍偏一些对他也有利。
入宫的第一晚,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便来到谢浅入住的寝宫,说是皇上要召他。
谢留冷哼,“果然是色中饿鬼,第一晚就耐不住寂寞了!”
谢浅倒是淡淡的,“公公请带路吧。”
在谢留痛彻心扉的注视之下,谢浅坐上了前来接他的轿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