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梳洗之后,谢浅将那被染红了的白喜帕折好,然后走出了房间。
房外,一名嬷嬷垂手候着,见谢浅出来了,便立刻迎上去。谢浅将白喜帕递给了她。
尽管是折叠着,但那抹红在这白帕子上属实过于抢眼,所以谢浅很确定,在场的每个人,只要长眼、应该都看到了。
谢浅一时有些尴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所有人怀疑已经做了,并且还流了那么多血……
都怪那个萧翊廷!没事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显得自己很能干吗!按照缺什么就爱表现什么的真理,这萧翊廷岂不是……
嬷嬷说了些什么,但谢浅完全没有听进去,他拱手作揖,然后告别众人,直接迈步离开了。
宫中无秘密,所以谢浅被皇上临幸的事情很快就犹如插上翅膀的纸鸢,传遍了皇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并且还越传越邪乎,说什么整整一夜的时间,萧翊廷都在房中折腾谢浅,守在房外的宫女太监全都听见了谢浅哭喊求饶的声音,然后第二天谢浅都是扶着门框走出来的,外衣上都染着血,走路都困难。
对此,谢浅无语到想把那白喜帕呼到萧翊廷脸上。
但也只能想想,萧翊廷虽是傀儡皇帝、但好歹也是个皇帝,谢浅对他还需表现出应有的尊敬,所以便只能在心里将此人大骂八百遍。
好在“初夜”之后,萧翊廷就没再做出什么让谢浅厌烦的事。
平日里,谢浅大可以在自己宫中做事,就算是微服出宫也没什么阻拦。夜里,萧翊廷召谢浅进宫“侍奉”的次数也不怎么频繁,即使有,两个人也还是像第一晚那样分榻而眠,然后第二日再分别离开。
谢浅很快就对这样的生活适应良好,开始每日记录萧翊廷的日常生活、然后密传给徐国富,当作完成自己的监视任务。
另一边,谢浅则继续私下里对金影卫的内部情况进行调查,最起码在他使用金影令牌那一天到来之前,他需要了解更多有关金影卫的消息。
一个月后,金影卫营中。
“皇上,据臣的亲信报,那姓谢的近日确实在假借各种名义调查金影卫的实力,各辖区的兵马、粮草情况,操练度、以及代理长官,他都在一一调查。”
任天汇报着,不由皱起了眉头,“按程将军那边的密信来说,姓谢的已经拿到了第二块金影令牌,那么下一步呢?徐国富那老家伙要调配金影卫?”
萧翊廷坐在椅子上,半边身子都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沉默良久,才道,“可徐国富派谢浅去往边关的目的,是杀了程风河,将莫须有的罪名栽赃给他,而他却公然忤逆徐国富……依照徐国富的性子,说谢浅是冒死抵抗,也不为过了。”
任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显然是萧翊廷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说服了他,但又不足以让他放下自己的见解。
一阵沉默之后,任天骂了一句,然后双手狠狠地揉了揉脑袋,“这个程风河也真是的,当初皇上费了那么大力气将金影令牌一分为二,就是想要保存一分实力,他可倒好,居然如此轻易就将令牌送了出去!”
“也许他有不得已的原因,密信里说不清楚。”萧翊廷想了想,道,“而且,我们最初的合作对象,是程老将军,对于程风河,我们并不熟悉,所以,金影令牌如今在谢浅那里,也未必就是坏事。”
看着萧翊廷一脸讳莫如深的神情,任天也禁不住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像终于想通了什么似的,试探着开口,“所以,皇上您的意思是,咱们要想办法把金影令牌从姓谢的那抢过来?”
萧翊廷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兴奋又危险的微笑,他没有直接回答任天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致地说。“这个谢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夜,谢浅刚从外面回宫,还没来得及换下一身束腰长衫,就有小太监过来通报,说是皇上今晚要宣他过去伺候。
正端水给谢浅喝的谢留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臭不要脸!色狼!下贱!”
“……”
谢浅没跟谢留澄清过其实他和萧翊廷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方面是在他的观念里、有没有发生过关系这种事情并不重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了,小点声。”谢浅轻声提醒,“那晚上你早点休息,明日还有要事。”
谢浅所说的要事,便是让谢留和他一起继续探查金影卫的势力情况,他们已经搞清楚了洛郡之中大多数的区域情况,还剩没几个就能全部掌握了。
“哦。”尽管不情不愿,谢留仍是听话地应下来,“知道了,那督公、你也小心身体,若是那狗皇帝欺负你,就算是让我擅闯寝宫,我也会把你救出来的!”
看着谢留一脸义愤填膺、慷慨就义的表情,谢浅简直哭笑不得,只得安抚道,“行了,知道了。”
到达萧翊廷的寝宫之后,小太监留在门口,对着谢浅做了个“请”的手势,谢浅点点头,神色淡然地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