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萧翊廷坐在桌边,正拿着什么东西专注地看着。听到谢浅走进来,他面容一冷,然后将那东西揣进袖中,抬眸看向谢浅。
“皇上。”谢浅停下脚步,跪地行礼。
“平身。”萧翊廷顿了一下,说,“谢浅,过来。”
“是。”谢浅应声,随即起身、走到萧翊廷近前站定。
萧翊廷看了谢浅一眼,然后别开视线,“你换上这个衣裳。”
顺着萧翊廷的视线看过去,谢浅看到有一套深蓝色的衣裳整整齐齐地叠好着、端放在桌上。
这衣裳看着眼熟,但谢浅一时还有点不太确定,直到萧翊廷接着说,“这是金影卫的制服,朕瞧着很适合谢爱妃的身段,特命人寻来一套,想看看你穿上的样子”。
“……”
谢浅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萧翊廷的意有所指,他去金影卫调查的事情算不上保密,所以被萧翊廷知道了似乎也说得过去,只是让谢浅意外的,是萧翊廷本人居然会关注这些,这不是一个只知道斗蛐蛐玩乐、游手好闲的傀儡皇帝该关注的事情。
“怎么,没听到?”萧翊廷观察着谢浅的表情,“还要朕再重复一遍?”
“听到了。”谢浅拱手作揖,然后拿起那身蓝色制服,“我这就换上。”
说完,谢浅也不扭捏,直接当着萧翊廷的面宽衣解带,脱去了外衫、只留了单薄的白色里衫。
萧翊廷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然后不太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对面的谢浅在专注穿衣,并没有在意到萧翊廷这短暂的异常。
这身衣服并不太合身,谢浅清瘦颀长,这制服穿在他身上又宽又大,即使用腰带束住了盈盈堪握的腰肢,两只袖管还是长出了一截。
穿好之后,谢浅微微伸展手臂,在萧翊廷面前展示了下衣服。
萧翊廷的目光扫过那明显长出一截的袖口,黑白颠倒道,“朕瞧着你穿上、比那些真正的金影卫好看多了。”
“……不敢当。”
“这身衣裳就赐给你,等你下回再去金影卫的时候,不妨直接穿上。”萧翊廷笑着说。
气氛瞬间冷凝,谢浅微微抿唇,静静地看着萧翊廷,一时没有说话。他暂时还拿不准萧翊廷直接兴师问罪的原因,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先静观其变。
萧翊廷等了一会儿,见谢浅没有搭话的意思,便问道,“怎么?朕赐给你的东西,不喜欢?”
“不是。”
“那就是你去金影卫的时候不愿意穿?为什么?”萧翊廷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浅,“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朕的爱妃,总是出入金影卫营中,莫不是徐督公给你布置了什么秘密任务?除了监视我的生活之外,还有什么事更重要呢?”
“……”
萧翊廷说话间总在靠近,此时距离谢浅已经近到了一个让他感到不适的位置,于是谢浅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将距离稍稍拉开一些。
然而下一秒,萧翊廷就伸出了手,宽大有力的手掌抵在谢浅的后腰处,使力阻止了他的动作。
萧翊廷掌心的温度很烫,即使隔着衣料,仍烫在了谢浅的皮肤上,让他浑身不可遏制地紧绷起来。
萧翊廷微微俯身,将唇贴在谢浅耳畔,一字一顿地说,“我问、你答。”
说话时喷薄而出的热气贴着谢浅的耳垂滑入鼓膜,犹如一条危险的毒蛇,吐着信子无限贴近,让人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立。
“在下前往金影卫,是奉徐督公之命调防都城各出防卫现状,”谢浅搬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这是在下一直以来的日常任务,而非近日才做的。”
萧翊廷眯起眼睛,明显不信。
“那想必,谢爱妃一定知道金影卫中存在两副指挥令牌一事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