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几乎要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因为了解珀西瓦尔性格，又实在拿不准。

珀西瓦尔下一句话唤回他心神：“不用再搜查超A级信息素了。”

伊莱亚斯瞳孔微微紧缩。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信息源有误？还是……你找到新线索了？”

蝶族声音太过平静，以至于显得有几分古怪：“找到了。”

“找到了？”太过荒谬，伊莱亚斯忍不住笑了一声，“找到什么？超A级信息素真的存在？”

“嗯。”珀西瓦尔点点头。

他解开军装最上面两颗纽扣，修长的指节动作间有股运筹帷幄的利落感。

“……”

蝶族像是没看出好友满脸的不可置信，一边往外走，一边大方与他承诺：“有多的分你一个。”

伊莱亚斯不明白为什么珀西瓦尔描述超A级信息素，用的量词居然是“个”。

但他没有扫兴质疑，只摇摇头表示：“不用了。”

“……”难得慷慨一回竟被拒绝，蝶族驻足，不满盯向他。

“我有雄主。”伊莱亚斯摩挲着指根的素戒，“他能为我进行精神安抚。”

珀西瓦尔撇撇嘴，显然非常不屑。

声音再次响起时，伴随着蝶族离去的脚步，干脆利落像一把刀子。

“离了。”

伊莱亚斯的3D投影端坐在原地，目送他背影离去。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轻摇了一下头，倾身切断了通讯。

——

“扣扣——”

霍斯正饶有兴致在星网上看虫族吵架，房间门突然被敲了两声。

Alpha起身去开门，对上蝶族金色的眸光。

他让出位置以便对方进入，重新合上门后，对着那道高挑身影问：“忙完了？”

珀西瓦尔脱了碍事的军装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

他严肃认真地表达：“我不是来休息的。”

“……”霍斯忍着没露出笑，“好吧。”

说着，他走进宽敞的客厅，擦着珀西瓦尔身侧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在他外套旁。

珀西瓦尔居高临下盯着他看。

终于，他开口：“说吧。”

霍斯憋了一肚子话：“我看了第一军团前不久发布的寄生种视频。”

他问：“AS药剂的事情你们不打算公开？”

雄保会与寄生种合作，控制大走私商制药，又在羁押所秘密试药，证据已经相当明显。

可第一军团发布的视频却只提到了寄生种，整个过程中雄保会完全隐身。

“……”珀西瓦尔想听他说的显然不是这些。

但他沉默片刻，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

军雌反问：“公开有什么好处吗？”

霍斯愣怔。

“……好处？”他思索着，“至少可以提醒民众小心防范。”

“怎么防范？”珀西瓦尔金色的眼眸异常平静，“雄虫折磨雌虫的手段层出不穷，有《雌奴法案》的庇护，公布AS存在又能怎么样？

“是那些雄虫会放弃用药？还是雌奴能有权力拒绝自己的雄主？”

霍斯想反驳，但深思之下竟发觉无从开口。

好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太想当然了。

他是穿越者，自然知道AS在未来虫族和人类战场上发挥着多么可怕的作用——被改进后，这种药剂能让军雌抵御来自Alpha的精神压制，却强行将使用者的寿命缩短到一年。

这给了当时身处劣势的虫族军队反击的机会，也破坏了战争初期和平谈判的可能性！

可珀西瓦尔和伊莱亚斯这些军雌，即使他们再高瞻远瞩，也不会想到短短两年之后，一个意外出现的虫洞将会彻底改变两个文明的命运。

“……”

“AS最大一条生产线已经被捣毁了。”珀西瓦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很少解释，但对着沙发上垂头的霍斯却意外有耐心：“公不公布，它都是禁药。”

霍斯“嗯”了一声。

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但从AS药剂可以看出雄保会的野心，他们想要操控军团。”

“一直都这样。”珀西瓦尔声调没什么变化。

他两步上前，鞋尖抵在霍斯脚边。

Alpha被迫抬起头仰望，下一秒，对方修长的小腿挤进他膝盖间，蛮横将他双腿分开。

彼此对视，珀西瓦尔倾身，沉沉的目光压得霍斯动弹不得。

隔着一层手套，他指尖不算温柔按住霍斯侧颈。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