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光欣然接受：“程道友跟我果然投缘。我能吃两份吗？”

“诶可以可以，这些都给你！不够我这还有！”程怀安大方地又取出几盒点心。

殷明光完全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拎起勺子就往嘴里送，连吃带拿。

一点戒心都没有。

“……”

念无咎面无表情地收起刚炼好的法衣和护甲。

薛妄说得对，他大概真的被下咒了，兴许就是那枚嵌着乳名的玉佩上带着的。

明光剑尊，真是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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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光一边用勺子冰酥山，一边把灵兽袋递给程怀安，“程道友能帮我看看阿鹤吗？它进到这归墟遗迹之后一直不太舒服。”

他把那石中冰钥放进去之后，其实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早上他同阿鹤说话的时候，小胖鸟还是不太乐意出来。

“行啊。不过我最擅长的那个病……”程怀安嘿嘿一笑，没说下去，“我尽量想想办法。”

殷明光点头，把阿鹤放出来，小胖鸟趴在他的肩头，小口小口啃着酥山，精气神比刚进秘境时好了不止一点。

程怀安用灵力扫过它圆嘟嘟的脚丫，“只是与这秘境灵力属性不合，我替它疗伤，应当四五天就好了。”

“说起来，小明兄弟啊，我受人所托，也得去那神殿取一件东西，我们正好顺路。”

程怀安搓了下手，难得有些尴尬，“我跟其他修士关系向来疏远。你知道的，我们药修，不善杀伐。”

“我这两天一直被妖兽追着跑，实在不好受啊。”

程怀安倒也没撒谎，路上也不是没碰见其他修士，只是吧……哎。

那些人见到他跟见鬼了一样，恨不得当即跑到归墟遗迹另一端。

……

“所以就是这样啦。”殷明光两手一摊，把一盒酥饼摆在念无咎面前，“喏，程怀安给的。”

念无咎瞥向一旁跟阿鹤一同在洞府内转悠、不请自来的程怀安，唇角微微抿起。

他碰都没碰那盒点心，只轻笑道，“程道友独自一人的确很危险。”

“只是这归墟遗迹古怪得很，他为何遇见其他修士却无人与之结伴呢？”

念无咎顿了顿，没说下去，他轻点石桌，收起那盒点心，替殷明光斟了一杯龙井。

殷明光不爱喝这个，瞅了一眼，觉得还是程怀安给他捎的酒好一点。

据说叫什么踏歌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醉成那样。

念无咎见他跑神，唇角微微下压，“师尊，在想什么？”

“哦哦……就是程怀安他送了我两坛酒……改日我们……”

又是程怀安。

关系真好。才见两面关系就这么好。

念无咎平静地啜一口茶水。

就在这时，两人谈及的对象期期艾艾地走过来，“小明兄弟，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坦白——”

“其实吧，那些修士也不是讨厌我。实在是我在这羲洲也算得上小有名气……”

“啊，医术吗？”殷明光好奇，“你先前说自己是药王谷的人。”

程怀安清了清嗓门，“没错，我最擅长医治宗筋不起。”

念无咎：“……”

男人沉默不语，不动声色地丢掉手中方才被捏裂的茶杯。

殷明光眨了眨眼睛，没听懂，“宗筋不起，然后呢？”

程怀安松了一口气，“你们不介意就好。”

他抱怨道，“主要是男修一靠近我，就会出现奇怪的流言，我又不能整日跟女修混在一起，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搭理我了。”

殷明光：“？”什么病还会有流言啊？而且修士不会生病啊。

念无咎知道他没明白，唇角微勾，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宗筋不起，即房.事不兴，非修行所能弥补。”

殷明光呆滞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依旧俊美无俦，男人薄唇微扬，似在嘲笑。

于是他伸手捏了一把念无咎的脸。

没有他的软，凉的。

念无咎：“……”

“啊，没反抗。”殷明光舒了一口气，自欺欺人道，“我果然在做梦吧，哈哈。”

程怀安人挺好的，但他年纪轻轻的，还不想有隐疾。

念无咎见他欲哭无泪，反倒消了几分火气，轻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明兄弟，可千万别反悔啊。”

殷明光：“……”

阿九，你干嘛？

你刚刚不是不乐意吗？我现在听懂了啊！

我只是小小地装了一会儿！

等等。殷明光忽然反应过来，怎么阿九知道这事反而换了个态度……

他不由自主地往某人的衣摆处瞄去——

念无咎：“……”

他无言，“……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