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殷明光受了伤,金长老猛地起身,却被江北流一把按住。
偏偏这时金万两又开口:“这明光剑尊的修为去哪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明光剑尊当日可是在水云宗一击逼退阚天和,怎么现在连一个小小的金丹期都打不过?”
“修为尽失?还是本来就没有修为?”
“说起来好似除了水云宗和阚天和那一场比斗,从来没人见过明光剑尊当众出手,而且当时也没打到最后吧。”
“不可能吧,当年一剑劈开贯日城城门又灭了炼魂宗满门的不是......”
另一个人反驳他,“只是有这些个传言而已,你亲眼见过明光剑尊出手吗?”
“这......”
金万两瞄着江北流的神色,笑得愈发慈眉善目,“剑尊如今危在旦夕,我等还是快些想办法吧,毕竟是凌云剑仙唯一的血脉。”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南陆灵物资材充沛,又是清澜剑宗一家独大,在场谁没眼热过?
若这明光剑尊是个绣花枕头,那清澜剑宗便不再是往日难以攀登的高山。
凌云剑仙再厉害,也已经飞升了,管不到他们的事!
天工坊几乎收拢了羲洲的法器生意,唯独不敢惹清澜剑宗。这金万两素来圆滑,偏偏句句带刺!
水云宗掌门呢喃道:“难道那封信里说的是真的?”
海鸣小筑来的邀请函里夹着薛妄的信,说明光剑尊不过是一介无法修炼的凡人。
他暗地里向交好的宗门长老打听过,人人都有。
江北流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信,在众人似有若无的打量下,他没搭理金万两,只沉着脸看向薛妄:“薛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薛妄似笑非笑,“只是请诸位欣赏东芜海万年前的景象,历来各大宗门都有其传承,东芜海、幽阙自然也有。江道友想到哪里去了?”
“修真界第一剑修殷明光没有这么脆弱吧。”
江北流眼皮一动。
金万两哈哈大笑,“说起来,前些日子听说江道友进阶化神出了些差错,不知我等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金某别的本事没有,但这法器灵石,总是有些路子的,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江北流:“金道友哪来的消息?”
金万两语气含蓄:“道听途说,兴许是那个弟子胡乱说的,你看看,这底下人竟还真当回事跟我说了!”
金万两为人逐利,能当众给他下脸只能是有了确切消息,可他与金长老若是开口质问,明光的性命也许还会成为把柄。
江北流手掌握紧又松开,淡声道:“金道友若是信,那便如你所言吧。至于这水镜内容真真假假,一会儿自会有定论。”
薛妄将两人的交锋敛入眸中,摸了摸棺材,冰冷的乌木沁着满手寒凉。
他一点都不关心江北流,更不关心清澜剑宗。他只想知道念无咎和殷明光会如何应对。
——以及他能不能找到机会让裴玉京复生。
他视线落在水镜中。
张折刚把殷明光法衣上的防御法阵击破,大少爷又拿出别的法器,来来回回间,他终于忍不住恼怒:“殷明光,除了一个好爹你还有什么?”
殷明光猜想薛妄把他没有灵力的事跟张折说了,皱着眉服下疗伤的丹药。
“比你没爹强,你要是羡慕,可以在路边寻块石头磕头认爹,想来它是不会拒绝的。”
张折:“这时候还要逞口舌之利,你清澜剑宗的人就知道像落水狗那样躲吗?”
张折见迟迟无法破开防御,殷明光亦神色闲淡,他猛地又是一掌,反被震得节节败退。
抬头一看,殷明光不仅不似他想象中那般跪地求饶,反倒利用法器将他一个金丹修士逼退。
想到如今水镜外的大能们正在围观,不知如何想他,张折顿时有些恼怒,“殷明光,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很快整个修真界就都会知道你是个废物了!”
整个修真界。是胡说八道还是确有其事?
他的名声被毁也不能给薛妄带来什么实质的利益啊,更别说这人大抵是不会在意身外之物的。
思绪千百流转,殷明光心想这秘境怎么还没消散,嘴上却带着几分怜悯,“原来这就叫无能狂怒。”
“你连废物都打不过,那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
张折狞笑,“你还不知道吧,我早在岛上布下了法器,如今羲洲各大宗门都在看你狼狈的样子呢。”
他故意学着殷明光的语气说话:“你们清澜剑宗的人也来了,你们那个掌门叫什么来着,哎哟,正心剑江北流是吧?”
殷明光眸光一冷。
就在这时,铜铃哀乐声起,山海骤然暗了几分。两人下意识顿了一下,抬头望去,裂痕自天上而来,将月亮劈成了两半。
被分裂开来的另一座岛屿升起阵阵红光,几近将昏暗的天染红。
殷明光肉眼可见对面的张折身形忽然变淡许多。
秘境要消散将他们挤出去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殷淮和程三月联手,又将他们脚下的浮空岛轰得粉碎,三人齐齐悬在空中。
宁为先似乎愤怒地说了句什么。
殷明光却已经无暇顾及了,或者说在场的羲洲修士都没人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