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把他当垃圾桶了。
李梵端着水杯路过他身后,慧眼识珠:“哪来的纸花?”
“别人给的,你猜折的是什么?”
“呃,康乃馨?”
“错,是‘虞美人’。”
空气沉静了两秒,李梵和纸花的主人心有灵犀,听出了言外之意,他憋着笑:“嗯,的确是美人。”
“?”虞矜稍稍侧头,疑惑地抬起眉头,“怎么……”福至心灵,他脑子转过了弯,不免感到羞恼,但又挺喜欢李梵对他的调侃,因此后面骂人的话也说得软绵绵的:“你无不无聊?”
李梵耸肩:“夸你又不乐意。”
本来是个美好的隐喻,像张粉色的便签,背后刷一点蜜糖,就可以贴到青春的回忆墙上。
可惜让陆机科听到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文春翩办公室里本有两只假花,没人知道它们是什么品种,可经此一役后,文春翩便给它们取了名字,就叫“虞美人”。
温睦月巧设一语双关,文春翩妙演指鹿为马,她们一唱一和,只有虞矜很费解。
他皱眉,煞有其事地吐槽道:“太莫名其妙了,就像一只猫的名字叫‘狗’一样,我不明白。可能是最近对前面的傻子太好了……”
而李梵也不多承让,有回他凑巧碰见温睦月折纸,鬼使神差地,问了她“虞美人”的纸花怎么折。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将手中的千纸鹤递给同桌,简单地跟他说了结果关键步骤,李梵回去后半蒙半猜的倒也真的学会了。
等虞矜没事找事晚自习下课烦他的时候,他就折一朵臊他,效果奇好。
可要不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呢,虞矜经过几回迭代,也学聪明了,学会直接下黑手,不耍嘴皮子了。
掐一把李梵的大腿肉便收手,动作快得有残影。
李梵倒吸一口冷气:“停战停战,你下手也太重了。”
虞矜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喉咙里蹦出一声冷哼,可见他龇牙咧嘴得揉着大腿,又于心不忍:“有事没?”
“你试试呢。”李梵气笑了。
虞矜抿唇,伸手过去,纤长的手指轻柔地在那块地方打转,痛感来的快退的也快,虞矜如今揉得他痒痒的。
“你今天早上语文课去哪里了?”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啊?我去找秦务了啊,他复赛的资料有问题,来找我一起去问问。”
怎么又是他?虞矜皮笑肉不笑:“他自己不能去吗?”
“他比较内向,而且我也有资料要交啊,顺路呗。”
“我记得,你们老师的办公室离我们班挺近的吧。”
“昂,他跟老师弄资料的事,我在一边看他错题,没注意时间,整理完才发现晚了。”
虞矜深吸一口气,决定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你经常帮他整理……错题?”
“顺手的事,十分钟也不耽误什么啊,他错的题一般都挺有意思的,你要看吗?”说着,从去抽屉抽出一张,上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一种小巧圆润,一种遒劲飘逸。
“我不看,你好好留着吧,留着当传家宝。”虞矜略带嘲讽地说道,即使知道无厘头,却依旧无法控制尖锐的酸意。
李梵挠头,满脸不解:“我当然会留着啊,但不至于当传家宝的程度吧……”
“你……!”虞矜手指再一次使劲,掐死你算了!
“哎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