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矜狠狠一闭眼,铁了心要反抗,扭得比年猪还难按;李梵也是铁了心的不让他下来,他挣扎得越强烈,手臂便箍得越紧。
李梵偶尔因他的挣扎而脚步摇晃,但大多时间依旧健步如飞,径直走向宿舍。
搞半天就为了扛他回宿舍。
虞矜气得发抖:“我自己不会走吗?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他正控诉着,前不远处突然有个寝室的门开了,走出几个男生,看着他们的表情由空白转向微妙。
“他脚崴了,走不了。”李梵极快冷静下来,一边佯装随意,一边继续往前走,直至宿舍门口才站定,空出一只手开宿舍门。
那几个男生挠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李梵是在朝他们解释,连着点了几次头。
陆机科不在寝室里。
李梵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步到位,将虞矜放到了床上。
虞矜心如死灰,也不动弹了,脑袋耷拉着,静静地挂在李凡身上,被扛进去、放下来。
李梵心中蓦地一软,忽然有些内疚,他伸手想要去触碰:“虞矜……”
虞矜却死死抓住他的手,用力朝后一扯,他始料未及,踉跄几步,重心不稳,绊了一下窗檐,稀里糊涂地栽倒下去。
趁他眼冒金星的一会儿,虞矜张口狠狠咬住他的上斜方肌,尖锐的疼痛与暧昧的湿热一同传来,李梵眼前转动的星星月亮仿佛都变多了几个。
“你中毒了,我帮你把毒吸出来。”虞矜以牙还牙,松开口,那块皮肤上赫然留下了一个艳红、硕大的牙印。
“……”李梵头更晕了,干脆一倒不起,面朝上往旁边一躺。
“你干什么,碰瓷我啊?”虞矜一头雾水,头发乱翘,欺身而上,见他状态不对,隐隐有些担心。
李梵半阖着眼,眼中光影变幻莫测,一言不发。
半响过后,他才缓缓转动眼球,视线聚焦:“你为什么老是和我生气?”
语气疑惑似乎真的困感已久。
虞矜眼里的飘忽转瞬即逝,坚定地说:“因为你老是惹我生气。”
“哦。”李梵撇过头,与他错开视线,亮堂堂的牙印大摇大摆地映入虞矜眼帘。
红得发紫,一时半会绝对消不下去。
活该!
虞矜抿唇,低头仔细端详,羊毛般的吐息搔过,李梵不自觉地全身战栗。
“是有点严重。”他蹙眉,下意识地吹口气。
“你知道就好。”李梵支手撑起上半身,要离开床铺,结果被虞矜硬按回去。
他微微侧头在他肩颈边低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逼近李楚的脸颊,几乎威胁的语气:“我还没原谅你。”
李梵也偏头,垂眼,彼此的气息盘旋交融:“怎么?”
“那你不许生气。”
虞矜的嘴唇迅捷地砸下来,结结实实地怼得李梵脸颊凹陷下去一块。
他有点想笑。
“好了吗……!”
李梵瞳孔骤缩。
他居然又吻了一下他的唇。
他眼底蜗居着化不开的墨色,睫羽藤蔓般下垂,花瓣似的唇稍启,缓慢地衔住他的下嘴唇,轻浅而短暂地吮着。
年少而青涩的悸动完整地融进吻里,根植于柔软温暖、潮湿隐蔽的缝隙里更加肆意野蛮地生长。
今晚是无月的夜,今晚是武城的雨。
今晚是不可磨灭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