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不能真没担当到这种地步。
合作任务虽然做了分工,却仍有部分融合性的工作,温睦月更倾向于面对面交流,虞矜有愧于心,悉听她便。
改天,两人约见在咖啡厅的二楼。
出来见朋友,大家都习惯穿得舒适随意。
温睦月扎了个丸子头,很利落,咬着下嘴唇唰唰地写着提纲;虞矜自带了个发箍把碎发全梳到脑后,很干脆,尽职尽责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搜索着什么。
熟人聊天,聊着聊着,话题跑偏。
“他?还当我是朋友啊……那我有什么办法。”虞矜敲键盘的力度都不自觉地加大了。
温睦月大为震撼:“啊?”
“你等等,先搜一下忒修斯之船。”
“哦。”
等他寻找的功夫,她仔细思考一番:“你的意思是,你们住在彼此的隔壁,时而相伴出门,时而共进晚餐,时而同床共枕,彼此对对方都有意思,然而你们是纯友谊。”
“我整合一下它们再发你。”
“行。”
“他对我……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感觉他也不完全是无动于衷,有时候又真的觉得是我一厢情愿。”
“你发的这些我都知道,再找一些。”
“我知道,在后面,我分两次发的。”
“唉,也是,”温睦月一心两用,隐隐笑道,“毕竟人生三大幻觉之一就是‘ta喜欢我’嘛。”
虞矜一目十行,被“幻觉”两字戳了痛脚,起了点逆反心:“误以为爱、误以为不爱,都是绚烂的意外。人之常情罢了。”
温睦月不接招,将问题绕回:“那么你是误以为爱呢,还是误以为不爱呢?”
她大方一笑:“其实你是那个绚烂的意外。”
虞矜这回倒是承认,这样说倒是好听多了。
温睦月挖苦够了,话锋一转:“那主题就定这个了。”
“嗯。”
两边边聊边弄,也算是在太阳下山前全部完成。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分道扬镳,虞矜踩着余晖回的家,家门悄无声息地咧开,里面亮着。
他展臂抱住鞋柜上跃跃欲跳的妞妞,心里有个猜想,却迟疑着不敢去证实。
直到厨房里面的人感知到外面与方才不同的气息,扬声道:“你回来了。进来帮忙呗!”
陈述句。
虞矜半步未挪,甚至门都没关,没有弄出任何声响,但李梵就是如此笃定他回来了。
他抱着妞妞踱步而入,面上不惊不喜,却在看清灶台上的东西时变了脸:“你来……煲汤?”
李梵还喜滋滋的,丝毫不知自个即将“触怒龙颜”:“还你一锅汤。”
一提这事虞矜就来气,特别特别大的气,他之前有两天没去李梵家就是因为这事,之后不计前嫌再上门还又被给了一顿不痛快,越想越咬牙切齿:“您哪欠我汤啊,上次那锅汤全部都是我、喝、的。”
他将每一个敬称都咬得又狠又重,最后三个字更是一字一顿以示怒气。
“可没赖您账上。”
上次那锅汤李梵没有喝,它从滚烫放到冰凉,最后被睡醒的虞矜偷偷端回去了。
那会的感受他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以至于发了死誓——
我,虞矜,从今往后,不会再给李、梵做任何吃的,否则就一辈子一个人孤独终老!
李梵自知理亏,摸摸脑袋,使出奇招:“那你也不喝我的汤,我独自喝了,就扯平了行不?”
虞矜闻言勃然大怒,气得心肝脾肾肺都痛:“你当这个世界是抹布做的吗?!左右一扯它就能平了!?你那么大能耐怎么不去扯平珠穆朗玛峰和青藏高原呢?!”
李梵讪讪,尬笑两声,怎么越哄越生气呢……早知道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