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抬起头,看着秋棠,鼓起勇气说:“谢陛下夸奖,臣……草民只是略懂皮毛。”
“别叫草民了,”秋棠摆了摆手,“你既然在文馆帮忙,以后就跟着王大人做事,算文馆的编外主事,每月也有俸禄,也好帮你哥分担些。”
永平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道谢:“谢陛下!草民……臣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秋棠笑着点头,走到桌前,拿起永平整理的案卷,翻了几页,看到他修改的诗句,又看了看他抄的字,眼里满是赞赏:“你的字写得好,诗句改得也贴切。对了,你有没有自己写过诗?”
永平心里一动,想起前几天看到皇城的春景,心里有过几句感慨,便轻声说:“回陛下,臣前几日看到皇城的春景,写过一首小诗,只是写得不好,不敢拿出来献丑。”
“无妨,写来看看。”秋棠说着,让王大人拿了一张新的宣纸,递给永平。
永平接过宣纸,深吸一口气,拿起笔,手腕轻转,一行行清秀的字迹落在纸上:
皇城春
柳色拂宫墙,莺声绕画梁。
天街尘不起,百姓乐耕桑。
风暖花千树,云轻日满廊。
愿随春景好,长护此安康。
写完,永平把笔放下,有些紧张地看着秋棠:“陛下,臣写得不好,还请陛下指点。”
秋棠拿起宣纸,轻声念了一遍,眼里的赞赏更浓了:“写得好!‘天街尘不起,百姓乐耕桑’,这两句写出了皇城的太平,也写出了百姓的安乐,比很多老文人写得都好。‘愿随春景好,长护此安康’,更是有心了,你不仅有才情,还有一颗护佑秋境的心。”
沈辞也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字句清雅,意境平和,确实是好诗。永平身体刚好,就能写出这样的诗,可见平日里下了不少功夫。”
永平听到两人的夸奖,心里又羞又喜,连忙说:“都是陛下治理得好,秋境才这么太平,臣只是如实写下来而已。而且臣能有机会读书写字,还要多谢陛下和沈医官的照顾,要是没有陛下,臣的病也治不好,更别说来文馆做事了。”
“你不用谢朕,”秋棠笑着说,“这都是你凭自己的才华挣来的。王大人,以后永平就留在文馆帮忙,你多带带他,有什么重要的文书,也可以让他试试动笔。”
王大人连忙应道:“是,陛下,臣一定好好带江公子。”
秋棠又跟永平聊了几句,问了问永征在兵营的情况,永平一一回答,说起永征练剑时的认真,还有士兵们对他的认可,眼里满是骄傲。秋棠听了,笑着说:“永征是个好苗子,在兵营里很受士兵欢迎,李营长还跟朕夸他,说他教剑因材施教,比以前的教头都好。你们兄弟俩,一个在兵营保家卫国,一个在文馆传承文化,都是秋境的福气。”
聊了一会儿,秋棠和沈辞还有朝政要处理,便起身离开。临走前,秋棠对永平说:“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想给永征带话,都可以让人去皇宫找朕,不用客气。”
“谢陛下。”永平躬身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背影,才直起身,心里满是激动。他看着桌上的《皇城春》,又想起哥哥在兵营的表现,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终于能帮上哥哥了,终于不用再让哥哥一个人辛苦了。
傍晚,永征从兵营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永平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宣纸,脸上满是笑意。
“弟,今天在文馆怎么样?累不累?”永征走过去,放下手里的点心,凑过去看宣纸,“这是你写的诗?”
“嗯,”永平笑着点头,把诗拿给永征看,“今天陛下和沈医官去了文馆,陛下还夸我写得好,让我留在文馆做事,每月还有俸禄呢!”
永征接过宣纸,虽然他认的字不多,但能看出弟弟的字写得清秀,再听弟弟说陛下赏识他,心里比自己受赏还高兴。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笑着说:“我弟真厉害!以后不用再担心吃穿了,哥也能放心在兵营做事了。”
“哥,”永平拉着永征的手,眼神认真,“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为陛下做事,为秋境做事,再也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了。”
永征点头,握紧弟弟的手,眼里满是坚定:“好,我们一起努力,以后永远不分开。”
窗外的槐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桌上的《皇城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