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月光格外清亮,像一层薄纱洒在永征和永平的新宅院子里。院中的枫树刚栽下不久,枝叶虽不算繁茂,却也在月光下舒展着绿意,偶尔有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伴着桌上果酒的清香,满是中秋的静谧与温馨。
永征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灶上炖着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油花浮在酱红色的汤汁上,香气顺着窗户飘出去,引得永平频频从书房探出头来。
“哥,小心别烧糊了!”永平笑着喊道,手里还拿着刚写好的中秋诗稿,纸上的字迹沾着墨香,和空气中的肉香交织在一起,格外鲜活。
永征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了点面粉,却笑得格外爽朗:“放心,你哥的手艺你还不放心?再等会儿,最后一道清蒸鱼就好,保证让陛下和沈医官吃满意。”
永平放下诗稿,走进厨房,伸手帮永征擦了擦脸上的面粉:“我来帮你端菜吧,别忙不过来。”
“不用,你去陪陛下他们就好,”永征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灶火的温度,“陛下和沈医官刚到,你去跟他们说说话,我马上就好。”
永平点点头,转身走出厨房时,正看到秋棠和沈辞站在院子里,秋棠手里拿着永平白天放在石桌上的诗稿,轻声念着:“‘新枫映月小庭幽,一盏清醪解客愁。’永平这诗写得好,把这院子的中秋意境都写活了。”
沈辞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帮秋棠扇去偶尔飞过的蚊虫,闻言笑着点头:“他心思细,总能捕捉到这些细碎的美好。你看这院子,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安稳,可见他们过得舒心。”
“是啊,”秋棠放下诗稿,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语气带着欣慰,“永征从一个边境来的少年,成长为能担事的副将;永平也从需要人照顾的病弱书生,变成能为文馆出力的才俊。他们能有今天的安稳,不容易。”
永平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过奖了,都是托陛下和沈医官的福,我们才能有今天的日子。快进屋坐吧,外面有点凉,我给你们倒杯果酒暖暖身子。”
这果酒是永平前几天特意酿的,用的是城外果园的新鲜葡萄,加了冰糖慢炖,再密封发酵了半个月,酸甜适中,还带着淡淡的果香。他给秋棠和沈辞各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刚递过去,就闻到厨房传来永征的声音:“开饭喽!”
四人围坐在饭桌旁,桌上的菜满满当当——冒着热气的红烧肉、鲜嫩的清蒸鱼、翠绿的时蔬,还有永平做的桂花糕,每一道菜都透着家常的暖意。秋棠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忍不住赞道:“永征这手艺,比御膳房的厨子还强!”
永征挠挠头,笑得有些腼腆,顺手给永平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细心地挑去鱼刺:“你爱吃这个,多吃点。”
永平脸颊微红,低头咬了一口鱼肉,鲜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暖暖的。沈辞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给秋棠夹了一块桂花糕:“尝尝这个,永平的手艺也不错,甜而不腻。”
秋棠咬了一口桂花糕,桂花的清香在嘴里弥漫开来,点头道:“确实好。今天不谈朝政,咱们就像家人一样,好好吃顿饭,赏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