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江氏双生记 > 第37章 寒灯缝符寄牵挂,暗笺题诗诉衷肠

第37章 寒灯缝符寄牵挂,暗笺题诗诉衷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必了,营中已用过,”江永征按住他的手,目光扫过案上的锦袋,“这是……给我的?”

江永平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将锦袋递过去:“里面是护心符,我绣了‘平安’二字,还有……一张纸条,哥路上再看。”

江永征接过锦袋,入手温软,他能摸到里面护心符的纹路,还有纸张的薄韧。他捏了捏锦袋,没有立刻打开,只笑着揉了揉江永平的头发:“弟有心了。明日我便出征,你在家中好生照看自己,按时喝药,莫要总闷在屋里,天气好时便去院外走走。”

“我知道,”江永平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些,“哥此去……多保重。德仙军势强,哥莫要冲在最前,凡事……多留点心。”

江永征心中一暖,伸手扶住弟弟的肩,见他眼尾泛红,便故意放缓语气:“傻弟,哥是先锋副将,自当领兵在前,但若连自保都做不到,怎配教士兵练剑?你放心,哥的剑术你还信不过?待打赢了,哥便回来,带你去城外的秋棠圃,听说那里的花开得正好。”

江永平抬眸,望着哥哥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坚定与温柔,一如幼时护着他躲过恶犬、背着他求医问药时的模样。他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里面是我晒的干草,能驱蚊虫,哥带在身边,夜里宿营时用得上。”

江永征接过布包,放在行囊侧,指尖触到江永平微凉的手,便握紧了些:“弟身子弱,夜里莫贪凉,被子要盖好。若有什么事,便去寻沈太医令,或是文馆的同僚,他们都会帮你。”

“嗯,”江永平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哥的剑穗旧了,我给你换了新的,用的是耐磨的丝线,在行囊最里面。”

江永征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旧穗子,那还是去年弟弟用剩下的布缕编的,早已磨得有些发白。他心中一软,抬手拭了拭江永平眼角的泪:“别哭,哥又不是不回来。待战事结束,哥便辞了军中的职,陪你在家中种种花,读读书,好不好?”

“真的?”江永平眼中亮起微光。

“真的,”江永征笑着点头,“哥何时骗过你?”

两人相对而立,烛火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屋内静得只听得见漏壶的滴答声,还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江永征知道,再耽搁下去,天便要亮了,他松开弟弟的手,拿起案上的行囊:“我该走了,营中还要点卯。”

江永平跟着起身,送他到院门口。月色依旧清冷,桂树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宛若轻纱。江永征转身,最后叮嘱:“记得按时喝药,莫要牵挂哥。”

“哥也记得……护心符要贴身带。”江永平轻声说。

江永征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江永平站在院门口,望着哥哥离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绣针,针上还缠着红丝线,那是缝护心符剩下的,宛若他心中牵牵念念的牵挂,绵长而细密。

而此时的江永征,正走在前往军营的路上。夜色深沉,街上少有行人,只有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见了他,纷纷行礼。江永征点头致意,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个锦袋,轻轻打开。

护心符先掉了出来,素白的绢布上,红丝线绣的“平安”二字格外醒目,针脚细密,能看出缝绣时的用心。江永征将护心符贴在胸口,又取出那张折好的素笺,展开。

烛火早已熄灭,他借着月色,逐字读着那首诗。从“昔年荒村霜雪骤”到“兄将旧袄裹吾怀”,是他们相依为命的过往;从“今闻边尘又扬起”到“见符如吾在君侧”,是弟弟此刻的牵挂;从“春至当栽垂杨柳”到“兄归与吾话聊斋”,是两人对未来的期盼。

江永征读着读着,眼眶渐渐发红。他想起去年弟弟为救邻女被打重伤,自己背着他走了几十里山路求医,那时弟弟在他背上,还轻声说“哥别累着”;想起在皇城的小院里,弟弟每日熬药,总要先尝过温度才递给他;想起这次备战,弟弟每日灯下缝护心符,指尖被针扎得满是小孔。

他将诗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又把护心符系在腰间,紧贴着甲胄。夜风拂过,带着寒意,他却觉得胸口暖暖的,那是弟弟的牵挂,是他此行最坚实的铠甲。

江永征握紧腰间的佩刀,转身继续向军营走去。月色下,他的身影愈发挺拔,每一步都走得坚定。他知道,此行不仅是为了守护秋境的山河,更是为了守护那个在小院里等着他归来的人,为了实现诗中“待得狼烟皆散尽,兄归与吾话聊斋”的约定。

小院中,江永平仍站在门口,望着哥哥离去的方向。他抬手拿起案上的烛台,将烛火重新点燃。昏黄的光再次照亮屋内,案上还放着未用完的丝线和素笺,他坐下,提笔在另一张笺上写下“兄归”二字,笔锋轻柔,却满是期盼。

漏壶依旧滴答作响,夜色渐深,天边已泛起一丝微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