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恒越众而出,死死盯着被聂枭控制在手中的母亲,面容扭曲如恶鬼。
“聂枭!放开我母亲!”他嘶吼道,“你若敢伤他分毫,我今日必踏平魔宫,将你碎尸万段!”
聂枭讪笑:“你原本不就是打算踏平魔宫吗?何必搞得好像被我逼的似的?”
“你若从我,若不挟持我母亲,也不会有现在之事!”聂恒的逻辑跟脑子有包一样。
坏人果然从不内耗。
聂枭冷笑一声:“大祭司,护法!”
“尊主,难道要用……?尊主三思啊,那会耗尽您的力量,短时间之内,都无法恢复的。”大祭司低声劝说。
“本尊知道,但那种大招,不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吗?”聂枭冲着老头一笑,“有你在,我怕什么?你帮我护着叶以棠就行!”
“老臣领命!”大祭司手掌一翻,一道黑色魔气扩散开来,将叶以棠笼罩其中。
看到叶以棠被牢牢护住,聂枭没了顾虑,他双手一伸,掌心之中,金色光芒骤然亮起,随即,如同火山喷发,两道磅礴浩瀚,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轰然从他掌心冲天而起。
整个魔宫上方的天,都被这两道金色光柱照亮了。
低沉的轰鸣从天穹深处传来,滚滚而下,震得所有魔族心魂发颤。天空瞬间风云变色,浓重如墨汁般的乌云不知从何处快速卷动汇聚,眨眼间覆盖了整个魔都的上空。
云层之中,无数道如龙的金色闪电疯狂窜动,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
那冲天而起的金色魔气光柱,在达到天顶后,轰然向四周扩散笼罩了整个魔宫,迅速压下。
金色魔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被笼罩其中的所有叛军,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消散了。
这就是魔尊之力,以自己为引,借力天地,产生毁天灭地的威能。
聂恒震惊地看着多年筹谋的一切,竟然顷刻间化为乌有,半天说不出话。他根本不知道,聂枭还有这种大招。
就在刚刚,魔宫大门没关,把他的军队也放进来时,他还以为自己赢定了。
金色的魔气天幕在剿灭眼前的叛军后,并未散去,反而缓缓收拢,在聂枭头顶盘旋,最终凝聚成三道更加凝练的光流。
一道,锁定了呆若木鸡的聂恒;另一道,悬在昏迷的封璇玑头顶;第三道,就对着洞穴之城的方向。
“聂恒!若不是当年我答应了父尊,要留你一条性命,你以为,当年你还能有一丝逃脱的机会?你早就该形魂俱灭!”
魔尊的声音,如同天外来音,让在场每个人心神俱震。
“本尊留你一命,只是放逐你,你非但不知悔改,竟还敢伙同逆母,集结叛民,暗中钻营,犯上作乱,企图篡位!”
“你——!找——!死——!”
聂枭转头看向叶以棠:“叶以棠!我现在,就帮你父母报仇雪恨!”
那三道悬停的黄金光流,应声而动——
第一道,冲着聂恒的魔魂而去。
那光化为无数道细密的金色闪电,照入他的魔魂。魔魂迅速变得透明,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为最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粒子,湮灭了。
第二道,没入封璇玑的眉心。
她的魔核,从内部震成了齑粉。紧接着,她的躯壳和魔魂在魔核碎裂的连锁反应下,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青烟,瞬间溃散,消弭于无形。
第三道,如天罚之矛,撕裂空气,带着净化一切污秽,审判一切罪孽的煌煌天威,冲着洞穴之城而去。
片刻之后,那洞穴一阵天崩地裂,坍塌了。
叶以棠在旁边看傻了眼,他只知道聂枭是魔尊,却从不知道,魔尊意味着什么。
完成剿灭叛军的使命后,那被放到无限大的魔尊之力开始坍缩,回到聂枭的体内。
同时,天空的异象渐渐平复,乌云散开。
当最后一丝金色魔气回到聂枭体内后,他身躯一轻,向后倒去——他释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虚脱了。
叶以棠冲出保护罩,一把接住了他。
聂枭掉进叶以棠怀里,半晌后,他才缓过一口气,他扣紧手臂,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叶以棠身上特有的味道,这对他来说,就是世上最珍贵的安宁。
“刚才,怕不怕?”他轻声在爱人耳边低语。
“不怕,你杀了我的仇人,我怕什么?”叶以棠轻轻抚了抚他的脸,“不过,你得保证,今后无论如何,我再怎么惹你不高兴,你都不能家暴我。”
聂枭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看着眼前人,质问道:“那你好好亲我一下,亲得我满意了,我就不打你。”
“当着这么多你的手下的面?不好吧?”叶以棠瞥了一眼黑压压的魔宫禁卫军,有些害羞。
“怕什么,我们之后还要当着他们的面大婚呢。”聂枭伸手紧紧搂住了叶以棠的脖子。
叶以棠扣住聂枭的后脑,低头,吻了过去。
这个吻,他俩等了太久太久了。
这吻已不是天雷勾动地火的欲了,那是一种穿过纷乱的两界,终于拥有彼此的证明。
正当他俩吻得难舍难分,突然,一股无比强大的魔气将他俩缚住,并强行扯开,分别吊起,禁锢在半空中。
聂枭震惊地看着那以下犯上之魔——
大祭司?!
因为之前放大招而毫无反抗之力的聂枭冲着老头怒吼:“你干什么?你要趁机谋反吗?”